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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再多停留,歇了一晚就往梅里进发,经过德钦,一天赶到了飞来寺。现在提到飞来寺,其实已经不是指那个具体的小寺庙,指代的是面对梅里十三峰的山路旁边那一列大小旅馆。而真正的飞来寺则是倒回去半小时脚程,隐没在一条小岔道下,寺院很小,但我们还是很认真地摸着经桶转了寺,并捐了二十块,为长明灯续酥油,也因为这二十块,坐在寺外头聊天的当地人准我给寺里活佛相拍照。我知道因为宗教的原因,通常寺院都禁止给活佛的塑像、画像拍照,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当即连按快门,但可惜的是,也许因为当时光线昏暗,照片后来竟然冲洗失败。
也没有看到梅里雪山,我们清晨四点起床,满心前程等待日照金山,但一山乌云遮天蔽日,任凭狂风大作也吹不散。我和老公互相安慰,都说这是神山邀请我们再来一次。
明永冰川从飞来寺的旅馆处就看得到,夹在雪峰之间最长的那条就是,望山跑死马,一条大山谷隔出好几个小时车程。下了车沿着开满兰花的山道上山,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我们在太子庙后头近距离看到了这条世界上最大的,还在活动着的冰川,它静静躺在那里,底部时常发出隆隆的巨响,那是冰体深处碎裂的声音。在我的想象中,冰川应该是晶莹剔透的蓝,散发出摄人的光彩,但明永现在是黑的,落满了尘土,只有在那刚刚绽开的冰缝里还能看见一丝丝蓝的幽光,引我遐想这古冰体千年前的样子。
回到德钦,心里突然起了要吃水果的念头,明明知道交通不便,物资匮乏,两个人也还是心存侥幸地去搜索这小山城的角角落落。终于在一条小街的尽头找到一个水果摊,苹果是皱得象老太婆的,梨是蛀得象马蜂窝的,正要失望,摊主竟然变出一小箱荔枝来,那些微泛着青的红果子们凝着水珠挤在保鲜塑料里,一下子攉住我的眼睛和心。摊主大开口,要三十多人民币一斤,并且因为水果昂贵,不准品尝。先生禁不住我眼巴巴,付钱买了一大把,还买了些野生的酸山角,我一并抱在怀里就象抱着几辈子的幸福。
回到旅馆,老公品尝山角,我认为那应该是一种植物的种子,长得大小如同成年男性的手指,坚硬的褐色外壳是一副拒绝的姿态,两端尖锐。扒开来,里头有许多横纵的经络,纵的粗,横的细,上面附着着黄褐粘稠的物质,酸。经络里裹着种子,但种子不能吃,其实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陪同老公满足了好奇心,我欢天喜地把荔枝拿出来,剥一个给他,老公吃的时候做了个奇怪的表情,我自己尝,发现居然比酸角还酸涩。那堆荔枝最后也没有吃,但我留下后遗症,之后每次吃荔枝,头一颗总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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