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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戒烟,宁可上吊!”
老舍烟瘾大,1941年抗战时期,他去后方重庆,很多物资由于战火封锁运不过去,香烟也很难买到,有时根本就买不到。老舍便卷起树叶当烟吸,那味道当然很差。他的很多烟友感到吸烟这么难,都决定戒烟。烟友也劝他戒烟,他却斩钉截铁地说:“叫我戒烟,宁可上吊!”
他还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第二年他在《何容先生的戒烟》一文中又写到:“我已声明过,先上吊,后戒烟!”可见他绝对是一个吸烟的“死硬派”。 烟价飞涨不得已戒烟 战火封不住老舍的烟瘾,真正使他下决心戒烟的,是飞涨的烟价。1944年9月9日,他在《新民晚报》上发过一篇《戒烟》的文章,说是当时法币大贬值,低档的长刀牌香烟也卖到每包100元,因此只好咬咬牙,戒绝不吸。
老舍原来曾记述过戒烟的难处,他说因为有了烟瘾,读什么,看什么,听什么,都想着吸烟。图书馆里禁烟,干脆就不去;明知吸烟有害,有时想戒烟,但想完了照样会点上一支;看到医院存列着的“烟肺”颇感恐慌,感到不戒烟对不起肺,但一顿饭后,恐慌感早随着蓝烟上天了;有时很坚决,半天未动一支烟,但熬不过烟瘾时又会连吸3支。这样经常循环,自知肺已黑了许多,但感到心跳还在,一时还不死,就足以自慰。
为了拒绝法币贬值,老舍决心丢掉25年的烟瘾。没有烟,他感到文思枯竭,舌头麻木,嗓门发痒,太阳穴微微作疼,更严重的还是大脑一片空白!但他要想方设法挺过去。
老舍在文章中将烟魔拟人化,在“毒刑”夹攻之后,就派出花言巧语的“小鬼”来劝导:“算了吧,也总算是个老作家,何必自苦太堪,况且天气是这么热。要戒,等到秋凉,总比较的要好受一点呀!”
这篇文章是老舍戒烟第6天时写的,尽管长篇小说已无法写下去,但他戒烟仍很坚决,他说大概不会再向“人头狗”或“长刀”牌香烟投降了,除非每天送他一包“骆驼”或廿支“华福”牌香烟,一直到抗战胜利,他才会破戒。
记述烟友何容戒烟
在老舍戒烟两年多前的1942年6月25日,他在《新民晚报》刊发过一篇《何容先生的戒烟》,记述这位烟友屡戒屡吸的有趣故事。
从武汉到重庆,老舍与何容同住数年,两人吸过大前门、使馆牌、小英牌、、大英牌、哈德门、刀牌等多种香烟,可谓有烟同吸,有福同享。
也是因为烟价上涨的原因,何容感到入不敷出,决定戒烟。老舍当时还是死硬派,不肯戒烟。但为了配合烟友戒烟,老舍不敢在屋里吸烟。
第一次戒烟何容睡了16小时,黄昏醒来时,他独自出门,老舍没有陪同他,唯恐冷不丁会递给他一支烟。掌灯时分回来,何容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土产卷烟对老舍说:“你尝尝这个,才一个铜板一支!有这个,似乎就不必戒烟了!没有必要!”老舍接过烟,没说什么,与他一起点烟品尝,但口味极差,冒的是黄烟。过了一会儿,屋里的蚊子逃走了,臭虫也爬上了墙准备搬家了。吸了半支,两人在屋里都呆不住了,何容因此沮丧地说:“看样子,还得戒烟!”
何容第二次戒烟仅半天,当天下午他就买了烟斗与烟叶,得意地对老舍说:“几毛钱的烟叶,够吃三四天的,何必一定戒烟呢!”但吸了几天烟斗,他就发现烟斗有四大弊端:首先是携带不便。其次是不用力抽不到,用力后烟油会射到舌头上。三是费火柴。四是要天天清洁太麻烦。于是他还是丢了烟斗,抽了卷烟。
老舍还在文章结尾中幽默地写道:“最近二年何容先生不知戒了多少次烟了,而指头上始终是黄的。”
老舍不愧是写小说的,在这篇短文中,他把何容数次戒烟又复吸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难断香烟情
何容戒烟未能成功,老舍当年戒烟这样坚决,结果如何呢?据知情者介绍,他戒烟不久还是因为烟瘾难耐,又吸上了香烟,香烟一直陪伴他走完77岁的人生历程。
来源:烟草在线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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