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马村村民回忆当年洪灾到来时的情况    记者 崔永红 摄

    玉溪新闻网讯（记者 白诚颖） 46年过去了，73岁的杨忠润仍然保存着1961年东风水库发生洪灾时的工作笔记。陈旧的记事本上，他的笔迹依然清晰：降雨总量累计达235毫米，子堤漏水……

    1961年7月22日，玉溪坝子在持续干旱后，大雨降临，并一直持续。到7月底，东风水库的水位持续上涨，并逐渐逼近坝堤。

    “放水！”时任东风水库建设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的杨忠润和其他决策者几乎同时命令。所有的泄洪闸门打开了，但每秒钟只能泄水12立方米，远远慢于水库水位的上涨速度。

“向党中央报告”

    到了7月底，守候在水库边观察、记录水位的工作人员发现，水库的水面上出现了大量稻草等农作物秸秆。由于连日普降暴雨，东风水库上游、江川县境内已有四个坝塘被冲垮，稻草和泥沙随洪水而下，一起涌入东风水库。

    大雨还在持续，东风水库水位以每小时几米的速度上涨。同时，水库北面主坝和中部、南部等多处坝堤均出现裂纹。令修建水库的工程师们担忧的是，水位一旦高过坝堤，那么，决堤带来的洪灾不仅仅危及玉溪坝子的安全，还会影响到峨山、通海、建水等县。

    东风水库建设工程参谋处土坝组组长杨家庆记得，此前，一位中央领导来东风水库视察时曾叮嘱：“要派专人观察水位，水库水位上涨向我汇报。”为此，东风水库上还设有一台密码电话，杨家庆是密码电话的知晓人之一。

    在水位上涨的危急关头，县委领导指示杨家庆：“你打电话向党中央报告！”电话打到了国务院，接电话的是一位副总理。情况通报完毕后，一场声势浩大的万人抢险救灾工作随即展开。

万人齐上阵

    救援物资到位之快出乎杨家庆的意料。他回忆，打电话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有救援车辆把沙袋运到水库边，要求签收。

    随后，省、地、县各级领导迅速赶赴一线，在东风水库坝埂上召开紧急会议，动员组织抢险救灾工作。杨忠润记得，各级领导的决策包括：一中学生停课放假；州大河两岸的村庄紧急动员，准备疏散；全县的马车取出内胎加满气，作为备用救生圈。

    除了土方大队和石工大队外，抢险救灾队伍还分成10个民工团和马车、机械、蔬菜、隧道四个直属营。抢险救灾工作分三部分：开挖临时溢洪道；加固东风水库坝体，在溢洪道上搭桥；修补雨水冲刷后形成沟壑的坝坡。“一万人分三班开展工作，24小时轮流上阵。”杨忠润说。

    玉溪市档案馆收藏的一份资料显示，从8月1日起，沿州大河的16个生产大队和东风大沟附近的15个大队出勤4000多人次，东风水库堤坝上还有民工2800多人，加上机关、厂矿、企业、学校职工学生3900多人，共有10700多人日夜轮班抢险。

    杨家庆回忆说：“整个大坝上都是抢险的人，背土的背土、挖道的挖道，沙袋、橡胶管、生活用品等各种抗洪抢险物资从各个地区运来。”

    “地区水利局局长和军分区的政委指挥爆破，几百炮一起响，炸溢洪道。”杨家庆回忆，水利工程师组织排水，当时压力很大，如果溢洪道炸不开，水可能冲倒堤坝。

防洪不可放松

    从水利部门退休的老干部殷开义今年74岁，当年曾指挥民兵修补东风水库大坝。“有些水利干部三四个月没回过家，天天在大坝上抬土方。”殷开义记得，有一名干部长期泡在泥水里，大腿发肿。而他自己三个月里只回过一次家。

    殷开义有一天疲劳得不行，倒在工地上睡着了，睁开眼睛发现县委书记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殷开义慌了，结果县委书记只说了句：“不要着凉。”

    沿河村民也积极开展自救行动。大营街镇赤马村委会4组的王恩发今年80岁了，当年他曾去守河岸打桩，“水面离河埂只有10厘米，每个壮劳力守2米长的河埂。”

    “那时就怕坝倒，整个堤面都在漏水，所以抢险工作根本不分昼夜。”杨忠润回忆，大雨从7月22日下到8月12日，万人奋战了10余天才排除险情。   

     在查阅当年东风水库洪灾的资料时，很多老照片再现了万人上阵护大坝的场景。一些村里的老人已说不出洪灾的准确时间，但仍记得“拿大鱼的那一年”。有老人告诉记者，与洪水一起从溢洪道里排出的，还有很多大鱼，洪灾之后，“玉溪坝子里、烟田里都是鱼”。

    回顾过去，玉溪的一些老水利人认为，如果再来一次大洪水，目前的防汛能力可能还是不行，防洪这根弦一刻也不能放松。

编辑：矣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