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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秀山为圆心,三十公里为半径划一个圆,我们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找到很多历史文化名人的遗踪,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田勾町国王毋波、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元朝皇帝忽必烈、明朝建文帝和共和国元帅朱德,他们从不同的年代走来,走进通海,也许是一个历史的巧合,走进秀山文化圈,却有无数个缘由:秀山“秀甲南滇”、秀山“山环海绕”、秀山“匾山联海”……他们进入“秀山文化圈”的方式不尽相同,有的是以地方历史人物的身份,有的依赖一则短小的民间传说,有的因为一口古井,有的则是一首足以让秀山增色生辉的诗歌。这些历史人物的到来,让通海的地方史志有了无数章熠熠生辉的段落,同时也为今天秀山的文化旅游事业埋下了一笔巨大的宝藏。在通海县城荣膺省级文化名城的今天,在通建公路贯穿滇中南的今天,通海人在大力发展游旅业的同时,在一座名山与五位名人之间还能讲出多少精彩的故事?
田勾町国王毋波:他以土主的身份渐渐融进通海人的神性空间。
田勾町国是一个古国,据说,春秋战国时候就有了,顾炎武著《肇域志》记载“鄯阐国滇池,昆弥国大理也,田勾町国临安也,牂牁国乌蒙也”。《康熙通海县志》记载:通海就是古代的田勾町国所在地。
通海县文化馆的李景泰认为,从元代改设临安路以来,通海历来都是临安的属地,并一度是临安府治所在地。这是从文献的角度来考证的。另外从通海现存的历史遗迹来看,现存于乡村中的田勾町王庙就有四处:九街杏林宫前的田勾町王庙、长河村四公塘田勾町王庙、河西镇清水河村的土主庙(供奉的神为毋波)、杨广晚街建于明初的田勾町王庙,最为人熟知的还是秀山脚下的田勾町王庙,通海人俗称为土主庙。这些寺庙的存在,也正说明了古代的通海人对田勾町王毋波的景仰和怀念。
毋波是一个怎样的历史人物呢,据《康熙通海县志》记载:汉昭帝始元五年,叶榆(大理)人造反,朝廷派出大鸿胪田广明出兵征讨,田勾町侯毋波也加入了战斗行列,因平叛有功被朝廷封为田勾町王。
李景泰说,毋波不仅在保卫国家领土完整方面做出了贡献,在开发秀山周边地区、促进边疆民众的文明开化方面也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因此通海人很久很久以前就把毋波当成杞麓湖畔这块坝子的主人,尊他为土主,各地还要为他建庙塑像祭祀。
所以,走进秀山公园的田勾町王庙,游客了解到的毋波就不仅仅是一个古国的国王或神灵,还应是我国一个驻守边疆的英雄。
大理国的缔造者段思平:大理国三百年历史的第一页在通海抒写。
走进通海,可以找到大理国开国皇帝段思平曾经治理这片土地的许多历史遗迹,在曲陀关可以找到天子庙,在原河西县境以西四十里的天寿山上可以找到将军庙,这两座庙里供的神像都是段思平,在杨广镇的杨广村,有很多段姓人家至今还自称是段思平的子孙。
大理国的开国皇帝曾做过通海节度使,这在云南的很多史料里都可以看到。据《段氏世家》、《康熙通海县志》等史料记载:段思平的祖父段宗义、父亲段宝珑都曾经世袭南诏国的大将军一职,后来郑氏篡蒙氏政权之后,立大长和国,段思平在这个国度里因政绩突出被封为通海节度使。
对于段思平任节度使期间及后来开发通海的功绩,李景泰经过考证了地方史志后认为,段思平大兴水利鼓励农桑,大兴教化、选贤任能,利用“通海城路”北通巴蜀、南下交址(越南一带)的地理优势,发展边地贸易,使通海成了滇中南有名的商品集散地。
李景泰说,把段思平和秀山关联在一起的主要有三件事:首先是段思平在联合东爨乌蒙三十七蛮部征讨大义宁国杨干贞之前,曾经“祷于秀山神祠”。这也反映了他对秀山神灵的敬仰和信任;第二件是他灭大义宁国,建大理国后,改通海郡为秀山郡,改秀山为玉隐山;第三件是他举事成功后到秀山还愿,在秀山上修建了田勾町王庙、慈云寺、普光寺等庙宇,并铸铜像一百余尊。仅仅最后一件事,无论何时谈到秀山的古建筑群,都不能不提到这个大理国的开国皇帝。
元朝霸主忽必烈:他的神驹在曲陀关山岭上轻轻一刨,就铭刻下一段蒙古人的历史。
通海县的曲陀关村的马刨井是当地已有几百年历史的古井,也是山岭上一处非常难得的泉眼,这里的居民从井中汲水酿制的甜白酒已经在省内闻名遐迩。
从秀山风景区旅游完后,返回玉溪,途经曲陀关,细心的游客还能在当地了解到一个关于马刨井的传说:1253年,元世祖忽必烈带兵革囊渡江,进攻云南,在灭了大理国后,进兵滇中,竟然日夺三关——刺桐关(红塔区)、老鲁关(峨山)、曲陀关,夜袭八寨(峨山),占领曲陀关之时,元朝军队人困马乏,口渴难忍,突然忽必烈的坐骑一声长嘶,前蹄在山岭上刨了一下,泉水便喷涌而出,这才解了人马之渴。后来,忽必烈认为曲陀关这个地方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适宜屯兵,就在这里设置了都元帅府。马刨井一直沿用,历经元明清几代而不枯竭。
流亡的建文帝:他那灰暗的身影藏匿于秀山后,带给通海人许多关于蚊子和紫萝卜的传说。
在秀山公园的慈仁寺内,至今还塑有明朝建文帝和追随他流亡的几个大臣的像。传说,建文帝生性温良敦厚,他的叔叔朱棣却野心勃勃。朱棣发起“靖难之役”,夺了明朝的江山,建文帝只得带着几个亲信大臣流亡在外,曾一度逃到了云南,来到通海秀山的妙有阁住了一段时间。建文帝走后,通海人为了纪念他,便把妙有阁改作了慈仁寺,并在寺中为他塑了帝王装束的坐像。慈仁寺的寺名是由明代状元杨升庵书写的,清代翰林罗绕典还撰写了一副对联:僧为帝,帝亦为僧,一再传,衣钵相缘,从头可溯;叔负侄,侄不负叔,三百载,江山安在,到底是空。
除了慈仁寺内的几尊塑像外,建文帝更多的身影还出现在通海民间的传说中:
传说一(载于《通海县志》):建文帝云游滇南,路过通海的西山,又饥又渴,就拔了地里的一个萝卜削了皮吃,可是不小心划破了手,血染红了萝卜。这时萝卜地的主人走过来责问他为什么偷吃萝卜,建文帝说,你的萝卜是什么色的?主人说是白色的。建文帝说我吃的可是红色的。主人一听非常惊奇,到地里一看,全都变成紫红色了。通海西山的紫萝卜从此得名,并成为了当地的特产。
传说二(流传于杨广义广哨一带):建文帝曾避难于杞麓湖畔的海潮寺内,盛夏之夜,蚊子、青蛙的鸣叫声扰得他难以入眠,他便喝叱了一声:免朝。后来海潮寺内便再没有蚊子,寺外一公里外也再没有蛙鸣。
共和国元帅朱德:他年轻时留宿秀山,留恋秀山,年老了,也还惦念着秀山的一草一木。
1915年,朱德任滇军第三旅步兵团第二团副团长时,曾率军由建水南校场移驻通海,在秀山公园清凉台的海云楼留宿数日。1962年,他再次来到通海,想重游秀山,却因年老不能如愿,返京路上,他为秀山写了一首诗:夏日访通海,通海一长湖。四围青山绕,流水洞中输。秀山雄城后,林茂似玉壶。此地文物盛,花桩百样殊。幽人养兰芷,留有数千株。手工艺术巧,百货畅无虞。
通海县图书馆的退休职工张仕昌对于当年朱德元帅访问通海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他说:“那年我还在文化馆里负责文物工作。6月8日早上9点多,朱德委员长走进县文化馆,当时,我一眼就认出了朱老总,他穿一套棉布中山服,洗得粉粉的,白色的衬衣,一双黑皮鞋,拄一根藤蔑拐杖。他的眉毛又密又长,但有点花白了。看了馆里的兰花和花桩盆景之后,我就带他去看馆里收藏的郑板桥手卷(书法作品)和通海历代名家字画。后来,馆里的刘逢喜为他讲了杞麓湖的水利情况,临走时,馆里的花工阚华堂挑选了一盆健壮清新的通海剑兰赠送给他,他嘱咐我们要在秀山上多种一些兰草。我们文化馆三个人给他汇报的情况,他都写进诗里去了,真是没有想到。”
这里所讲的仅仅是一座名山、一座名城与五位历史名人的几段历史,但已经可以成为通海这个小地方断代史的五个重要部分了。
玉溪日报记者 蔡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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