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精神的最强音

2008-4-25 16:27:00

    第一次拜访聂耳故居,是在很多年以前。那是一次让我吃惊和苦涩的经历:那堆简陋雍堵的砖房,那个狭窄破落的院子,那幢陈旧失修的木楼——一临街的底层居然开了杂货店。心里不由一阵刺痛。唯一的解释是当地的财政也许太拮据了。但我们面对的毕竟是国歌的作者。我诉说着我的感慨,不禁哽咽。采访我的电视记者也刹时泪流满面。

    我的感慨源于巨大的反差。

    拜访聂耳故居的前一个月,我正好访问过北欧,在挪威作曲家格里格的故居,听挪威当代最优秀的钢琴家,用将近一百年前格里格遗留下来的钢琴。演奏他的享誉世界的名曲《森林山妖》。山妖是挪威艺术灵感的源泉,以山妖为题材的民间文学、音乐、舞蹈、戏剧成为挪威艺术的最高成就之一。其中,钢琴曲《森林山妖》是王冠上的明珠。

    挪威民族乐派的代表人物格里格1843年出生于挪威西部大都市卑尔根,1907年去世。卑尔根人见了外人愿意说:“我不是挪威人,我是卑尔根人。”

    卑尔根人的骄傲因为格里格。

    格里格故居在离市区几十公里。葱郁的森林和花丛遍布这片音乐之王的领地,神圣幽静、色彩斑斓。山坡上一幢北欧传统的上下两层的全木结构楼房,主体为白色,门、窗、屋檐饰以淡绿,简朴而明丽。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格里格生前的原貌,那架百年钢琴依然光可鉴人。窗外碧绿的草坪,郁金香火一样开放。远处,是闪闪发亮的深蓝色的海湾。格里格和他妻子都葬在陡峭的崖壁中间,面对大海和夕阳。挪威人每年都要在格里格的忌日到这里举行纪念活动,每次都由国王主持。格里格博物馆开馆时,王后剪彩,国王为格里格的雕塑揭幕。

    在格里格博物馆和格里格故居所在的两个山坡之间的谷地里,掩藏着格里格音乐厅。音乐厅的大屋顶上是一大片苍翠的青草,演奏台后是一整面玻璃墙,窗外海水涌动并且吟哦。这是世界第一流的音乐厅。每年夏季开始,世界各地的音乐家从四面八方来此举行音乐会,每年这类演出约三百场,有时一天就要安排三场。

    整个格里格故居的管理,都由政府负责。挪威人把格里格看成国家的伟大精灵。格里格给了挪威很多很多,挪威也给了格里格莫大的尊重。

    这其实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自己的尊重。

    我因此想起欧洲另一位伟大的音乐家莫扎特。在维也纳的他的纪念碑上,有这样一句话:生前这座城市给他的太少:死后他给这座城市的太多。

    而挪威之于格里格,没有这样的遗憾。

    的确,一个有尊严的文明国家和民族,是不该有这样的遗憾的。

    我相信,对于国歌的作者,我们也决不会留下这样的遗憾。

    这次拜访聂耳故居的当时,我已经听说,随着地方经济的起飞,聂耳故居所在的玉溪市即将投入大规模改建,不出几年,这个城市将会焕然一新,在这首宏伟的交响乐中,聂耳故居肯定会是最强劲、最响亮的音符。

    果然,当我再次来到玉溪,这一切已在短短
的几年里成为现实:

    聂耳故居那幢清代建筑已经投入巨资做了修缮。依据修旧如IH的原则保持着原有的特点和面貌。周边的违章建筑已经拆除,开辟出一片传统风格的园林。故居前的街道改名为聂耳路。成立了云南聂耳音乐基金会。设立了聂耳纪念日。

    与此同时,在整个城市改造中,将聂耳作为了文化的灵魂。

    与玉溪大河相连的聂耳文化广场是玉溪中心城区生态城市建设的三大主体工程之一,也是聂耳故乡又一个以聂耳命名的标志性建筑,总占地面积622亩,共包含九个子项日,其中有聂耳图书馆、聂耳纪念馆。音乐广场区设计成一张平放的提琴,是整个聂耳文化广场的核心,可容纳2万多人,音乐舞台区可容纳l万2千人。山顶景观主轴线上设置聂耳雕像,为聂月文化广场的最高点,是玉溪市的一个重要标志。

    一个伟人与一个城市融为一体,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象征。

    亲见这一切,真是莫大的欣慰。在聂耳故居,我抑制不住激情泼墨写下…晾天动地”四个大9-。我想说的是,聂耳的旋律和为他所激励的后人的奋发,都是这个时代精神的最强音。(陈世旭)

——原栽《玉溪》杂志2006年第5期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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