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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人类自身生产的基础。人类要延续,家庭要发展,最终由男女双方的婚姻关系所决定。新平花腰傣的婚姻,从婚姻制度及其流变看,其发展过程同人类其他族群一样,经历了远古时的群婚、对偶婚及近现代的一夫多妻、一夫一妻制。
明清时代,傣族的婚姻多由父母包办,讲究门阀地位,行族内婚制,很少与外族(如汉族、彝族等)通婚,上层贵族多行一夫多妻制。明代百夷史料《百夷传》中有“酋长妻数十,啤百余,不分妾妻,亦无妒忌‘,的记载。清康熙《新平县志?风俗》中有“摆衣……婚无媒约,以正月子日,用色线结球抛之,两相应者,接而为夫妇”的记载。
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后,花腰傣青年男女的婚姻多建立在自由恋爱的基础上,民族内婚逐渐改变,男女青年与相邻汉、彝、哈尼等民族通婚的越来越多,有的女子还远嫁上海、广州等外省、市从婚礼程序的进展过程看,现代花腰傣青年男女的婚期一般经历以下阶段:
一、恋爱
男女恋爱,傣语称“约绍”。因居于热谷,傣族青年男女发育较早,十三四岁就可以参加社交活动,十六七岁开始谈恋爱,十七八岁结婚。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后,按法定年龄结婚青年男女的社交活动主要有:“串寨子”寻情、“照电筒”择侣、“赶花街”比美“坐旱田”对歌,故当地有“正月十三上花街”,“五月初六下花街,十冬腊月坐旱田,平常日子串寨子,竹林丛中照电筒,欢欢乐乐过一年”之说。
春节至农历正月十六,是傣乡较热闹的时节花腰傣“卜冒”(小伙子)三五成群,身带蜜酒、糖果等食物,到邻村找小姑娘谈情说爱,即“串寨子”。其活动内容丰富多彩.或游戏嬉闹或看电影录像,或以歌舞欢乐,或对歌试探,或饮酒吃糖。每个朱婚青年都在充分利用这个大好良机,如蜜蜂采花,在姑娘群中、小伙子堆里,寻觅自己意中的情侣。
“照电筒”择侣,也是别有风趣的谈情说爱方式之一。当朦胧的夜幕给傣乡盖上轻柔的面纱时,男女青年带上电筒,纷纷走出村寨,聚于乡间小道,或在风爽月明的江边沙滩上,或在翠竹荫翁的村外溪边,或在枝叶茂密的芒果林中……莹莹电光忽隐忽现,阵阵欢笑惊飞憩鸟他(她)们手持电筒,相互对照,在明亮的电光下,审视对方相貌,如中意,并摇晃电筒,示意到那边去挽臂踏歌,膝足谈心。就这样,一对对有情男女在那充满情趣的“照电筒”中相识了。
一年一度的“花街节”,是傣家“卜少”显美、赛美、挑选配偶的盛大集会因姑娘穿戴如花似玉而得名,曾被媒体喻为‘?东方情人节”。赶花街那天,小“卜少”们穿戴一新,每寨由一位厚道而又有经验的“粉妞”(老阿妈)带队,“卜少”们身系精致秧箩,内装有糯米饭、千黄鳝、腌鸭蛋的竹蔑盒,汇聚于花街,让满街的小伙子挑选,若姑娘被小伙子选中,就会得到一精致的小礼品,姑娘若对送礼的小伙子有意,也回赠一些信物,并同小伙子相约,到街外树林丛中品尝秧箩里的食品,在共同享受“秧箩饭”中,亲昵交谈,订下终身大事。因此,在“花街节”上,小伙子能吃到意中姑娘的“秧箩饭”,真是一件幸事。
丢绣球择偶。丢绣球既是一项娱乐竞技活动,也是傣族男女青年相识谈情说爱的一种游戏。每年春节或在“赶花街’,期间,在傣家村外的草坪上,未婚男女“两军”对垒,一枚姑娘们精心绣制的布球在男女间来回飞舞,那便是丢绣球。丢绣球看似容易丢来难。即抛球双方要眼疾手快,就是要有敏锐的眼睛、灵敏的头脑、快捷的动作。当对方掷球而来时要能够正确判断绣球飞来的方向、力度,且看准后要能够稳稳接住,不然,爱情之约随球而去。当然,如果一方看不中另一方,对另一方掷来的绣球不予理睬,即不可随意出手接球,若接错了球,你看不中的姑娘并会随球而来若男的看中女的,接到球后往往多次掷向那姑娘,姑娘有意接球并掷回给男的,那么,这对男女便会离开到场外竹林下谈情说爱。如此,抛绣球的场面热闹而充满神秘的情趣,这正如张士儒先生(原新平一中教师)所描写的:
风和日丽杏花天,过了大年过小年;
戏掷纷包迎百福,空中彩凤千禅娟
一对对男女青年在丢绣球的娱乐中相识、相亲、相爱。小小绣球牵连着两颗心,架起甜美的情爱之桥。
“坐早田”对歌,也是男女青年谈情说爱的方式之一。每年的秋末冬初,傣乡晚稻收割人仓后,田水放干,青年男女便约伙到村外田埂卜成排对坐,对歌觅偶。对歌前,男女双方都要推选各自善唱的代表。对歌开始,男女在相隔二至三丘的田埂上成排相对而坐,对歌都要用花毛巾蒙面,并聆听对方的应唱,此称“坐早田”对“蒙面情歌”。相伴者撑开伞为对唱者遮阳,即使烈日暴晒也不可轻易离席。每当唱到精彩之处,己方要欢呼助兴。对歌散场后,相爱者各自取所携食品,离伙到较远处坐于田埂,共尝各自带来的食品,倾吐爱慕之情。对对情侣“坐旱田”,给冬日的傣乡田园增添了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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