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玉溪,有一种男女老少都耳熟能详的曲艺形式,它源自于民间,在玉溪风靡数百年,2006年,它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这就是花灯,一种源于生活,扎根于民间的艺术形式。
作为“花灯之乡”,玉溪对于花灯不仅仅是一个符号,花灯对于玉溪也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花灯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之后,怎样保护花灯、传承花灯,已经成为每个喜爱花灯的玉溪人应该思考的问题,特别是花灯专业团队,他们在创作花灯剧目、展示花灯风采的同时,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会有怎样的思考?为此,记者采访了玉溪花灯团团长严伟。
 花灯剧《江姐》 本报记者 潘泉 摄
 活跃在玉溪民间的花灯文艺队 本报记者 杨蕊 摄
 花灯剧《五彩河》 资料图片
 花灯剧《古湄歌》 本报记者 潘泉 摄
花灯的“玉溪现象”
记者(以下简称记):玉溪是花灯的故乡,花灯在玉溪经历了起源、发展、创新、辉煌的过程。在云南艺术界曾经有“玉溪现象”的说法,怎样理解?
严伟(以下简称严):玉溪花灯起源于民间,最早与祭祀、社日等活动有关。每逢米线节等节庆日,人们就会跳着花灯迎土主、拜土主、送土主,还会跳着花灯进入各家各户,讨个礼钱。原始的花灯有着完整的程序,在每一个活动里跳不同的灯,意义和形式都有所不同。在花灯的发展过程中,为了适应舞台需要,适应现代审美需要,现代的玉溪花灯特别是舞台上的花灯已经没有了原始的味道,但是,新的花灯的出现体现了玉溪花灯质的飞跃。
在上世纪70年代,看花灯剧是玉溪群众娱乐的主要方式,花灯丰富了市民的生活,就连许多农村的群众,也趁赶街的日子到城里看戏。市场的需要,推动了玉溪花灯的创作和发展,涌现出了大量精品剧目:《军营小院》、《情与爱》、《金银花·竹篱笆》、《卓梅与阿罗》、《五彩河》、《牛虎神案》等等,这些剧目,获得过文华奖、“五个一”工程奖、“曹禺”戏剧优秀剧目奖、中国戏曲电视飞天奖等全国性大奖,同时也涌现出杨丽琼等一批优秀的花灯表演艺术家。这就是当时说的“玉溪现象”。之后的2005年,玉溪花灯又迎来丰收年,大型花灯剧《古湄歌》获第四届中国民族文化博览会中国民间戏剧大赛金奖,花灯小戏《蝶双飞》获首届中国戏剧小戏奖最佳剧目奖。2006年,两部戏到北京、张家港演出,引起了巨大轰动,好评如潮。
玉溪花灯没有“褪色”
记:从“玉溪现象”到《古湄歌》,都是玉溪精品花灯创新的一个表现,作为专业的花灯剧团,会不断创作一些新剧目,从形式、内容上有创新和突破,以适应市场需求。那么,在创新过程中,会不会丢掉花灯所固有的东西呢?
严:玉溪花灯有其固有的生命力,也有其独特之处,更重要的原因,是花灯早已扎根于群众土壤里。玉溪花灯的特色是花灯存在和发展的根,玉溪花灯怎么发展,根不能丢掉,守住剧种的特色,不被时尚所惑,才有生命力,才有世界性。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创精品与走市场很重要,但对传统花灯的传承,保留花灯的味道,保留民间花灯的形式同样重要。从剧目创作、人才培养、市场、获奖情况、观众的口碑等来说,玉溪花灯团一直坚守花灯剧种特色,表演风格、声腔没有变,“灯”味纯正且乡里乡音的,没有“褪色”。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我们在进行花灯创作,在进行花灯创新过程中都坚守着花灯固有的味道,呈现给观众的剧目形式上新、技术上新、内容上新,但传统的艺术表现形式都没有变,只有传承才会有发展。
培养花灯人才最重要
记:2006年,玉溪花灯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作为玉溪唯一的专业花灯剧团,你们应该为这一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做些什么?
严:玉溪花灯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对我们这些从事花灯艺术的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鼓舞。花灯源于民间,流传于大众,要保护好这一文化遗产,首先要培养一批创作、表演人才。保护与发展地方剧种,靠的是人才,没有人才,发展只是一句空话。既要有领军人才,又要有一班强有力的主创人才;既要有专业的花灯创作人才,又要有业余的植根于民间的创作人才。其次是创作一批源于生活,人们喜闻乐见的花灯剧,并得到群众的认可。花灯不能脱离现实生活而存在,把生活搬上艺术舞台是玉溪花灯最为明显的特点,既有大众性,也不乏艺术特色,更易被受众认可,同时对宣扬本土文化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玉溪众多的花灯剧中,很多素材都是来源于玉溪本土,反映的也都是玉溪各方各面的文化。《牛虎神案》用花灯的形式再现了古滇国青铜文化的神奇与丰富;《古湄歌》通过一个女人感情的波折再现了滇中古乐;《蝶双飞》则表现了富裕起来的人们对花灯剧的喜爱,对精神生活的追求…… 花灯要服务大众
记:保护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不仅仅是把这个文化展现出来,更重要的是挖掘这一文化的内涵,在传承中保护,在保护中传承,对吧?
严:你说得没有错,作为专业剧团,保护剧种就得在编、导、演、音乐、舞美等方面下工夫,从专业方面保护花灯,传承花灯:一是剧本在主旨方面不要“思想超载”化、主题先行化、传声简化、故弄玄虚化;二是没有弄清花灯曲调、板式、剧种规律不要随意写戏曲剧本;三是创腔造乐中不要淡化和异化剧种特色;四是加强“行当”的把握和规范,“行当”不要混乱、随意;五是舞台美术不要话剧化,不要用“物欲”来招徕观众;六是要加强导演、演员的个人文化素质,特别要加强剧种唱、做、念、舞的修养。
记:那么,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们为玉溪花灯的传承,为保护这一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做了些什么?
严:创作精品、花灯展演是我们剧团的职责,但更重要的职责是服务大众,服务玉溪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团一是到北京、张家港等地进行展演,把优秀的玉溪花灯文化宣传出去。二是下到基层,把花灯艺术送到最需要的群众中间。去年春节,花灯团演出队到各县区、乡镇,把《三子争父》、《巧凤》等优秀花灯剧送下去,共演出了50多场,今年春节还将演出60多场,以满足农村群众精神文化的需求。三是参与市内大型文化演出,参加省滇剧、花灯艺术周节目展演,在节庆日用花灯这种传统文化丰富群众的节日生活。四是积极参与聂耳文化广场的文艺演出。聂耳文化广场是玉溪开展群众文化的平台,花灯团依靠这一平台,多次参与演出,演出的节目有花灯小戏、折子戏、花灯歌舞,形式多样,很受欢迎。五是配合市委市政府打造了《梅花飘香玉溪美·杨丽琼花灯演唱专辑》,通过音像制品的形式,把玉溪的优秀文化普及到各家各户。正因为花灯剧团为玉溪花灯文化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去年云南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文联表彰的“四个一批”人才中,我和杨丽琼都获得了云南省文学艺术贡献奖。(记者 王春美)
编辑:宋礼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