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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戏是云南主要的地方戏曲剧种,渊源于明代或更早一些的民间社火活动中的花灯,流行于全省各地。其中,玉溪花灯在历史的发展中更是开创了“新灯”的先河,对云南花灯的发展成形产生了重大影响。花灯作为玉溪的主要地方剧种,流布于玉溪市内红塔区和澄江、华宁、元江等县。
据史料考证始自明代施行军民屯田制始,江南军民大量移居玉溪,他们带来的江南文化与玉溪土著文化开始互相融合。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派傅友德、兰玉、沐英率军三十万平定云南,更定云南所属州县,并自“十七年(1384)移中土百姓以实云南”。(康熙《新兴州志》)在今玉溪市所属各县中,除元江、新平、峨山三县外,当时均为都司所辖的六卫军屯的重点地区。随着军屯的施行,汉族人口猛增,逐渐居于重要地位。他们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也带来了江南地区的文化,包括民歌小曲歌舞等民间艺术,由此形成了“夷汉杂处”、文化交融的状态。《云南图经志》(明景泰六年,公元1455年刊印)曾记载当时新兴州(玉溪):“其俗好讴,州中夷汉杂处。其少年,美声气,喜讴歌,清朝良夜,放意自适,处处相闻。或以娱饮,或以劝耕。妇人女子为之,而面见无愧色。盖俗之流也。”而他们当时所“讴”之歌,就是当时从江南和中原传入的明代小曲和本地的民间歌谣,它们也成为了后来花灯音乐的渊源之一。此后,又与当地的土主神祭祀相结合成为当地社火活动的主要内容。
至清初,玉溪的戏曲活动始见于文字记载。康熙五十三年(1714)《新兴州志》载“二月望日”、“演剧五日”。清乾隆张泓著《滇南新语》中记述了新平鲁魁山彝族攻入新平县城之事:“雍正中,夷众乌合破新平……取梨园行头冠服,鼓吹宴庆于群山之上。”当然,更多的演剧活动,还是与玉溪迎神赛会的社火活动,即迎土主神联系在一起的。据康熙《新兴州志·典礼》载:“土主庙,在州北十里土主屯,主西北及东方水利,岁自元日至二月望日巡城游乡,以次迎赛。……”土主所到之处,村民们俱邀约亲友以米线为主要食品相宴,欢度节日,后形成了玉溪的一个特殊节日——米线节。而在土主归殿时,“州官躬往祭祀,殿前演剧五日”。清康熙九年,清王朝明令散军为民,休养生息,云南人民的生产生活趋于安定,经济社会得到了巨大发展,社火中的花灯活动随之从过去单纯的祈求丰年而转为向富户拜年,花灯开始从社火中分离出来,其功能也逐步从娱神转化为娱人。
至清同、光年间,玉溪花灯除继续参加迎神赛会的社火活动外,相继建立了玉溪上山头、莲池、小矣资、梅园、丁旗屯、大营街、研和、宋官灯会,澄江西街子、龙街灯会,易门城关灯会等较为稳定的灯会100余个。经常演出的剧目有《凤阳花鼓》、《乡城亲家》、《卖货郎》、《包二接姐姐》、《纺纱劝赌》、《马前泼水》、《寡妇上坟》、《闹五更》、《四季崴莲》、《驼子回门》等。其经费来源除部分自筹外,尚由公产公费支出,这一时期的花灯从迎神、拜年到广场演出,已初具戏曲形态,这时期的花灯,也被我们俗称为“老灯”。
辛亥革命、云南重九起义、护国运动,以及五四运动所带来的民主思想,推动了玉溪花灯的变革。随着《双接妹》这出表现现实社会状况的花灯小戏出现,玉溪“新灯”正式走上了历史舞台。中华民国五年(1916年),上山头灯会的阮正富、段安国、贺家才等人编演的花灯剧《双接妹》,从现实生活中撷取素材,抛弃呆板平庸的小曲演唱形式,组织较为尖锐的矛盾冲突,以其悲剧情节打动了千万观众。此后又相继编演了连台本大戏《蟒蛇记》,大型花灯剧《白扇记》,以及《大放羊》、《绣荷包》、《白牡丹卖药》等剧目。“新灯”的出现,直接推动了花灯演出场所的改变,从广场演唱“簸箕灯”走上了舞台唱庙会戏、唱万年台,到了三十年代,花灯班会逐渐解体,由原来农村业余名角组成“斗凑班”,建立了专业的戏园子,使花灯走进了剧场,走向了专业的营业性演出。这些情况的出现,不但促进了舞台艺术的发展,而且推进了剧目的生产,使花灯有了更多适合剧场演出的本子戏、连台本戏,有了较齐全的花灯角色行当,以及必需的服装道具,使玉溪花灯逐渐臻于完善。
1938年前后,时任云南省教育厅电影巡回教育队主任的王旦东等人创作了《张小二从军》、《茶山杀敌》等剧目,组织了“农民救亡灯剧团”。玉溪花灯艺人熊介臣、胡家荣、瞿竹庆、佘家有、佘家柱、赵兴汉、丁本立等人应邀参加,先后在昆明及滇南、滇西等地演出,既宣传了抗日救亡运动,也进一步扩大了玉溪花灯在全省的影响。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1952年玉溪专区实验剧团花灯组的建立,玉溪花灯走向了成熟和定型的新阶段。一批老艺人在新文艺工作者的参与下整理、改编了《玉约瓶》、《回生棒》、《闹五更》、《闹菜园》、《锤金扇》等剧目。其中《玉约瓶》被选为西南区代表团演出节目之一,赴北京参加全国民间音乐舞蹈会演,第一次使云南花灯登上了首都舞台。此后的五十多年间,在一代代花灯艺术家和艺术工作者的努力下,玉溪花灯创作出了《军营小院》、《情与爱》、《金银花·竹篱笆》、《卓梅与阿罗》、《五彩河》、《古湄歌》、《蝶双飞》等一大批优秀的剧目,多次获得文化奖、曹禺奖、中国戏剧奖、中国戏剧文学学会奖等国家级奖项,也涌现出了以梅花奖获得者杨丽琼为代表的一大批优秀花灯表演艺术家。
除玉溪花灯外,在玉溪还有两支属于花灯系统的重要花灯支系,即澄江县松园彝族村的松园太平花灯和华宁花灯。松园太平花灯据老艺人杨世清、杨培兴、李国真等九人按辈份推算,当是清同治(1862—1874)年间请汉族村寨旧村的一位教灯师傅所教。每年春节演唱,祈求牛马兴旺、五谷丰登,有着极强的傩戏傩文化色彩。华宁花灯就目前的资料来看起源不详,主要流行于玉溪华宁县的边远地区,曲调为重复性小曲,与玉溪花灯曲调风格不同,表演有集体性歌舞和单人说唱,具有较为明显的曲艺特质。此外,还有通海里山区平顶山村的彝族花灯、元江县哈尼族聚居区羊街所属的一个汉族村寨猪街的“车灯”等。
由此可知,玉溪花灯在三百余年的发展历史中,早已经与玉溪的文化根脉溶为了一体,成为了与玉溪人的精神世界血脉相联、休戚相关的文化现象。并且,自“新灯”以降,玉溪花灯不但开启了花灯变革的先河,更对整个云南花灯的发展成形产生了重大的、决定性的影响。也因此,玉溪花灯于2006年入选了“国家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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