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我在英国举办个人画展,有幸目睹欧洲残运会自行车赛,伦敦的主要街道两旁全是观众,手摇鲜花和彩旗,来自各国的残肢运动员风驰般的车速,全靠双手发条般的摇动提速,30分钟后,运动员的间距都在300米以上,看见远远的轮椅赛车奔驰而来,观众们就掌声雷鸣,这种街道迎接的场面,是人类所有街道迎接仪式中最为壮观和感人的。数百万观众会自觉地让老人、妇女和儿童站朝前观看,所有维持秩序的警察站在隔离条内和观众一样热烈鼓掌,这种比赛太纯粹了!
2005年,云南省第八届残运会暨第二届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昆明举行,我和一朋友来到海埂体训基地赛场。在游泳馆,清脆的信号枪一响,我看到6个运动员跃入水中,不到两分钟,鱼儿似地游回,第一个上岸的女孩竟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有点残疾,此时只有心灵的震撼。
门球馆正在进行着红河与德宏两队的比赛,6米多宽的球门,3人一对,均为盲人,而且包着布和眼罩。听到发球的哨声后,发球方的一位盲人将球抛入对方的门栏,对方即从球滚动的声音判断来球的路线,一秒钟内3人平躺地上伸直手臂形成一个一字防卫,以堵住对方发来的球,而发球方需凭感觉去判断对方防范的空隙在什么位置,进球与否,机会对双方非常公平。每次发球,就是进和不进的结果,和足球的点球一样,没有磨蹭,有时看见接球方一个防守造型判断错误,球从空隙进入,多少有些悲壮。
脑瘫足球就更让人吃惊了,运动员必须是达到患CP5—CP8的脑瘫者,才有参赛资格。双方各5名运动员,球门大约3米多宽,一位门将曾患过小儿麻痹,哨声一响,他就开始叫后卫要如何配合防守,虽然速度慢了不止三拍,但他总有办法将球攒出门外。看过皇马,也看过欧锦赛,包括我们的国足男队,造型是完美,但状态不一定,心态就更不一定。
今年5月,我应邀为第七届残运会主场馆创造大型抽象系列油画《阳光云南》,在场馆里看见残运会开幕式的大型歌舞晚会的彩排,热烈奔放的拉木鼓舞与流动矫健的龙舞在震撼的音乐声中结束后,集光灯下出现一对男女双人舞立即让你哽咽,男角只有一条腿,女角只有一只臂,然而舞蹈造型语言专业得让你震惊,再配上厚重而深沉的音乐旋律,所有观众的情感神经都被牵动。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场大型开幕式演出,700多演员的眼神里充满了纯洁和友善,更多体现了残运会这个载体和关爱这个永恒的主题。
残运会就要开了。云南有机会承接这样一个运动会对每个云南人来说都是一种幸运和机遇,因为从残疾人身上我们将看到什么叫良好的精神状态和健康的心理素质。如果说奥运精神是人类拼搏、进取和力量的象征,那么残运会就是人类勇敢、顽强和自信的镜子。
来源:春城晚报
编辑:陈荟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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