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会议
毛尔盖会议后,1935年8月底,右路军(中央红军)穿过茫茫草地到达班佑、巴西一带,等待与左路军会合。
但张国焘率左路军到达阿坝后,违抗中央命令,拒不与右路军会合,并要挟右路军和党中央南下,甚至企图危害党中央。针对这种情况,中共中央于1935年9月2日至9日在班佑寺内连续召开政治局会议。29日在巴西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着重研究教育与宣传问题,张闻天、博古、毛泽东、王稼祥、李维汉、凯丰等出席会议。中央政治局于24日将毛儿盖会议决定电告张国焘。中央政治局于9月2日在巴西召开会议。会议讨论一方面军工作方针问题。出席会议的有:张闻天、博古、毛泽东、王稼祥、凯丰、陈昌浩、刘少奇、彭德怀、杨尚昆、李富春、徐向前、傅钟、李卓然、邓发等。周恩来因病未参加会议。
9月9日上午,张国焘给陈昌浩来了份密电,参谋长叶剑英首先看到此电,电报的大意是命陈昌浩率右路军立即南下,并提出“彻底开展党内斗争”,企图危害党中央。叶剑英识破了这一阴谋,立即报告了毛泽东。毛泽东、张闻天、博古随即赶到了三军团驻地巴西,连夜召开了政治局紧急会议。
会议分析了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后张国焘分裂党和红军,抗拒中央命令的种种表现,分析了张国焘仗优势兵力,妄图凌驾和危害党中央的危险处境。毛泽东等同志一致认为,在此种危急关头,再继续说服、等待张国焘率领左路军北上,不仅没有可能,而且会招致严重后果。为了坚持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方针,同时为了给整个红军北上开辟道路,会议决定采取果断措施,立即率红一、三军、军委纵队一部,组成临时北上先遣队,到阿西集合,继续北上,向甘南前进,并通知已到俄界的林彪、聂荣臻,行动方针有变,要一军在原地等待。会议还决定以后右路军统归军委副主席周恩来指挥,并委托毛泽东起草《中共中央为执行北上方针告同志书》。
9月10日凌晨党中央率直属纵队离开巴西地区向甘肃俄界进发,同时发布《为执行北上方针告同志书》。
党中央和毛泽东率红三军、军委纵队和红军大学一部,离开巴西迅速北进,于9月11日晚陆续到达甘南俄界(今甘肃迭部县高吉村),与先期到达的红一军会合。
这次匆匆开始、匆匆结束的会议就是著名的“巴西会议”。巴西会议又一次将红军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巴西会议是决定党和红军前途命运的一次关键会议,在中共党史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
俄界政治局扩大会议
右路军之1、4方面军在巴西分离后,党中央率1、3军团于1935年9月11日北进到达甘肃境内俄界。为克服由于张国焘的阴谋分裂所造成的危局,1935年9月12日,中央政治局举行饿界会议讨论行动方针问题。参加会议的有:张闻天,博古、毛泽东、王稼祥、凯丰、刘少奇、邓发、蔡树藩、叶剑英、林伯渠、罗迈(李维汉)、杨尚昆、李德、林彪、聂荣臻、朱瑞、罗瑞卿、彭德怀、李富春、袁国平、张纯清等。会议开始,毛泽东做了《关于与四方面军领导者的争论及今后战略方针的报告》。
毛泽东首先报告关于目前行动方针,着重谈了三个问题:
1.中央坚持两河口会议确定的北上战略方针。张国焘反对中央这个方针,主张向南在政治上是没有出路的,中央不能把1、3军团也拉上这条绝路。由于张国焘的阻挠和破坏,使1、4方面军不能共同北上,因此,1方面军主力之1、3军团应该单独北上。
2.毛儿盖会议决议是红军主力向黄河以东。现在由于情况变化,1、3军团的行动方针应有所改变,首先打到甘东北或陕北,经过游击战争,打到苏联边界去,打通国际联系,得到国际的帮助,整顿休养兵力,扩大队伍,创建根据地,再向东发展。从地形、敌情、居民等各方面条件看,实现这个新方针,无疑是可能的。
3.我们与张国焘的斗争,目前还是党内两条路线的斗争,作组织结论是必要的,但不一定马上就作,因为它关系到争取四方面军的广大干部,也关系到右路军中1方面军干部的安全,我们还要尽力争取4方面军北上。
邓发、李富春、罗迈、李德、王稼祥、彭德怀、聂荣臻、杨尚昆、林彪、博古、张闻天等,在发言中一致同意毛泽东的报告,并谴责张国焘的反党分裂活动。指出:张国焘对抗中央北上方针,是给胡宗南吓怕了,完全丧失了建立根据地和革命前途的信心,我们同张国焘的分歧,不仅是战略方针的分歧,而且是两条路线的分歧。
毛泽东作会议结论时再次强调指出:我们同张国焘的斗争,“是两条路线的分歧,是布尔什维克主义与军阀主义倾向的斗争。张国焘是发展着的军阀主义的倾向;将来可发展到叛变革命。这是党内空前未有的。”
关于组织问题,会议决定:
1.将原有1、3军团缩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由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兼政治委员,林彪任副司令员,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任政治部副主任。
2.成立“五人团”,作为全军最高领导核心,由彭德怀、林彪、毛泽东、王稼祥、周恩来组成。
3.组成编制委员会,主任为李德,委员为叶剑英、邓发、蔡树藩、罗迈。
俄界会议正式作出《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决定》指出:“政治局同意已经采取的步骤及今后的战略方针”。并着重指出:
一、我们与张国焘的争论,“其实质是由于对目前政治形势与敌我力量对比估计上有着原则的分歧”。张国焘夸大敌人的力量,轻视自己的力量、丧失了创造新苏区的信心,主张向川康藏边界退却。“目前分裂红军的罪恶行为,公开违背党中央的指令,将红四方面军带到在战略上不利于红军发展的川康边境,只是张国焘同志的机会主义的最后完成。”
二、造成张国焘这种分裂红军的罪恶行为的,“除了对于目前形势的机会主义估计外,就是他的军阀主义的倾向”。
三、张国焘“对于中央的耐心的说服、解释、劝告与诱导,不但表示完全的拒绝,而且自己组织反党小团体同中央进行公开的斗争,否认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组织原则,漠视党的一切纪律,在群众面前任意破坏中央的威信。”
《决定》最后还指出了张国焘的右倾机会主义与军阀主义倾向的历史根源,申明要坚决纠正张国焘的严重错误,并号召“红四方面军中全体忠实于共产党的同志团结在党中央的周围,同这种倾向做坚决的斗争,以巩固党与红军。”
为教育并挽救张国焘本人,党仍给他以改正错误的机会,并争取四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所以,这个《决定》当时只发给党的中央委员,没有向全党公布。
俄界会议公开批判了张国焘的反党分裂活动和军阀主义倾向,改变了在陕甘建立根据地的战略方针,确定用游击战争来打通国际联系,创建新根据地的战略方针,这对于克服张国焘的右倾分裂主义与军阀主义,保证党中央北上方针的贯彻实施,有着重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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