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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云:“曾记当年骑竹马,转眼又是白头翁。”余少年时,耳闻目睹之灾祸,至今仍依依在目。玉溪连年匪患,烧杀奸淫,使民不聊生,老幼遭灾。富户逃避省城,贫民饱受煎熬,回首往事,悲痛十分,今概述较大者14件如后(均按时间先后为序):
一、腊月二十八日马匪劫城
一九二O年腊月二十八日,临安土匪马喜廷,率匪徒数百人,由通海、河西窜入我县,继而入城。28日晨,匪徒拉夫封马,冲进县衙门,挟持了县长葛廷春和许多绅士,然后便在城内大肆抢劫,店铺住户,均被撬门而入,细软被劫一空,有的匪徒抢不到贵重的,小帽都成十多顶的往头上戴,妇女遭其污辱,乡绅富户逃避,“金子客”李如香逃到金汁沟边被匪捉住,勒索不从而被枪杀。下午,匪徒窜向北城方向,在太极山与护国联军十四团二营,即陈奇六营相遇,被打得溃不成军,伧惶向大营街、甸中方向逃窜,次日(即三十晚),乡亲们知匪巳退,又纷纷回家,收拾了劫后残局,辛酸凄凉地渡过了一九二O年春节。
二、三月初一陈匪攻城
一九二二年二月底,临安土匪陈寿明打着“靖国军”旗号,由通海、河西窜到玉溪,县长卢应祥和城防队长尹开棋,事先接到情报,一面调集联合团,关闭城门坚守,一面由绅士李翠精与陈匪谈判,许下酒、肉、粮、饷;陈费见城内有备,就驻扎西门外一带,将城团团包围,並将西门外民房的墙壁挖通数处,作为工事,同时准备攻城用的独脚梯和火筒,(用竹杆将竹节挖空,内填火药引线)城内也在尹开棋指挥下,男丁上城守护,城埂上运足鹅卵石、砖块,准备与匪搏斗。三月初一日下午,陈匪见城内放下的钱粮不能满足,就脑怒地下令攻城!恰好是夜雷、电交加,下了倾盆大雨,阻止了匪徒攻城气焰。半夜,陈匪军师长张x x到西城下督战,相传闪电中见城楼上金光闪闪,自谓是灵宫显圣,城内有孝子,不能硬攻,陈匪听信其言,恐惧地跪在三元宫天并里祈灵说:“求灵宫保佑,我不敢再攻城!到省招安后,回来重修庙宇。”并下令撤退,临走时,放火烧了尹开棋在三元宫隔壁的房子,并放纵众匪徒在西门外和附近村寨大肆抢劫了一番才狼狈撤走。此次匪患,城内虽末遭劫,但西门外及附近村寨则蒙受了很大的灾害。
三、杨华堂匪部侵扰
一九二三年,杨华堂匪部打着“招安军”的旗号,窜到州城,驻在西门外,县衙供应其柴、米、粮、饷,杨匪才未公开抢劫,但抓、拿、骗、吃、偷鸡摸狗,拉夫封马,污辱扫女之事,亦常发生。临走,还抢走青年妇女汪××、杨××、李××等四人,家长痛哭流涕,群众愤怒咒骂。
四、女匪扬威
一九二四年,迤西土匪杨天福一伙,由易门八街窜到玉溪,驻扎在城隍庙一带,女匪张××,(杨天福之妻)打着大套头,身背十响枪,骑着大马,招摇过市。群匪在街上设摊摆赌,偷鸡摸狗,横行霸路,虽未公开抢劫,但店铺大多惧伯而关门,匪徒闹了二、三天,才向昆阳方向退去。
五、矣发启窜扰
一九二五年旧历五月,矣发启匪部,打着招安军牌子,由通海、河西窜到玉溪。矣匪自称矣统带,驻扎文庙内(现军分区住地),县长卢应祥和绅士们,一面欢迎他。供应其粮饷,蒸了大量包子供群匪,派绅土冯子钧等邀矣打牌,事先约定打牌时只准输,不准赢,故意用金钱满足其私欲,一面暗调团兵,防其暴乱。据说:“矣匪本想在五月四日晚暴乱,因当晚赢饯太多,忘形之际,误了时刻。一面见城内有备,故才悻悻迟去。矣匪驻扎期间,也有小头目到衙门勒索,争吵间被卢应祥用牙骨姻杆抽打哄出,百姓惊叹说:“卢县长腰杆真硬,敢打招安军。”
六、七月二十八蒋匪攻城
蒋世英是江川九溪六十亩土匪,在其父蒋如为的支持下,1922年集众为匪,经常到玉溪、华宁、通海、河西等地抢劫,且有劫城气焰,邑人为此修壕沟,下竹纤,以固城防。
1927年7月29日,蒋世英用调虎离山计,派人押着两个匪徒到团保局(财神庙)诈降说:“发现有匪众在大矣资背后,柏枝谷一带,有窜扰玉溪之势,请求配合围剿等。”团保局被其伪装蒙骗,于29日晨派白开仕部到大矣资一带困剿。是夜,蒋世英带领匪徒千余人,由灵照山、石灰窑直扑州城。准备在小南门附近爬城。当时城内空虚,只有民间壮丁守城。夜间一点多钟,稽查任树清巡查城防,到小南门附近,听到壕沟里有击水声,同时听到江川口音,任攀着城墙往下看,见匪徒正准备过壕爬城,因壕宽梯短,梯子落入壕中而发出击水声,任大惊,便拿出身带的鬼五响(左轮),向城外打了两枪,一面跑去报告,他边跑边喊,贼爬城了!贼爬城了!联防司令官张继阳闻报,便令剩下的团兵,跑步凳上城墙抵抗。匪徒听见枪声和人声,认为城内有备,便放枪对射,顿时全城大惊,壮丁人人上城,用石块往城下乱扔,阻止匪徒爬城,妇女捡石送上城头供应。去大矣资一带剿匪的团兵,因扑空而迅速返回。早饭时,在东门外与匪相遇,匪徒虽口里喊着“捉猫菜”,实则边打边退,团兵因东门紧闭,便延小河埂追着土匪,转向西门进城。匪徒见外面援兵到来,城内又有守备,便向东北方向循去,沿途烧杀枪掳,百姓惨不可言,被打死的匪徒,遗尸在壕沟里,小河埂上,其状可畏。八月初一日,县长刘润防和张继阳,调集了联合团,张继阳与夏后安分头带兵向逃匪追击,张在龙门桥追上逃匪,打死了土匪数十人,其余由龙马山,小石桥方向逃回江川,我方亦有伤亡。为了纪念此役战功,建报功祠,每年八月初一日,在龙门桥唱戏三天,以悼念阵亡官兵。
1928年,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委任张继阳为昆阳、玉溪、峨山、通海、河西五县剿匪守备司令,司令部下设五个大队及军土队,第一大队长杨翰,二大队长钟家树,三大队长刘云,四大队长白开仕,五大队长张云集,军仕队长李鑫祥,张一面训练士卒,保境安民,一面出兵到通海、河西、江川一带剿匪。
1930年7月10日,蒋世英为报前仇,夜袭东前村张宅,打死了张的大哥等三人,张躲入柴堆而幸免。同年秋,省府令张配合卫士大队,进剿蒋世英,蒋匪在重重包围的打击下,几乎全军覆没,最后率残部突围到孤山困守,由此锐气大减,一蹶不振。
七、招安军杨有堂部搔扰
1928年8月,招安军杨有堂部,打着第四混成旅的旗号,由通海、河西窜到州城,旅部驻将军第,该部虽未公开抢劫,但设摊摆赌,愉鸡模狗,拉夫封马,敲诈勒索之事甚多,人民切齿痛恨。
八、匪患平息,兵灾不断
蒋世英受到卫士大队的灭顶打击后,由孤山率部投靠迤南大土匪吴学显。31年,蒋世英不顾甘居人下,在河西水塘刺杀了吴学显。1932年,金汉鼎用计,在江川诛杀了这个作恶多端,号称五大司令的匪首蒋世英。由此,匪患基本肃清,人民得到安居。
193l年,张见匪患稍净,提出辞职,五县守备司令部撤销,成立了玉溪团防大队,龚云明任大队长。1934年,团防大队撤销,成立常备中队,马少梅任小队长。1940年,成立国民兵团,龙文渊任副团长,但有名无实,只是个空架子。1941年,成立团管区(驻三元官),管征兵(抓兵)送兵,人民为逃避民役,经常离乡背井,乡、保长乘机勒索,人民怨声载道。1943年团管区撤销,征兵由军事科管理,苛政变本加厉,人民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九、担架固劣迹
1943—1944年,担架十五团驻玉溪,团长张凯,治军不严,军风纪败坏,士兵强奸妇女,强占财物的事经常发生,如张的马伕,在州大河河埂上放马,强奸了一中女学生,八连到杯湖枪鱼,与群众发生争打,人民恨之入骨。
十、二十三师及分监部
1945年一1946年间,二十三师驻玉溪,虽未发生大的事端,但个别官兵摆赌抽头,欺压群众之事也时有发生。分监部驻诸葛庙,军风纪不好,经常偷鸡摸狗, 强买强卖,横行霸道,欺压群众,危害地方不浅。
十一、五十三军过境
1946年冬,中央军五十三军到玉溪,军部驻在文兴祥家,该军名誉上是到越南受降,实则是尾随监视滇军,到玉时,有如强盗土匪,县长李悦立都跑到私人家躲避,该军官兵到处搜查行人衣袋,明查暗抢,人民视如虎狼,到晚即关门闭户,不敢外出。虽驻玉仅两天便向建水方向开走,但也危害不浅。
十二、工兵营劣迹
1949年,二十六军工兵营到玉,军纪败坏,到处滋生事端,欺压百姓,敲诈勒索,绑架了糖房开烟馆的刘x x,到易门勒索后放回。工兵营是臭名远扬的部队,镇压我地下武装,枪杀了革命烈士孙兰英等,到处抓拿骗吃,易门等地人民恨之入骨。
十三、保安十六团搔扰
1949年l1月,保安十六团由易门八街移驻玉溪。该团是赵毅侯在弥勒网罗的地痞流氓所组成,流氓成性,是十足的匪军,他们到玉后,公开在街上摆摊,出卖由易门八街枪来的外物,抓拿骗吃,污辱妇女,愉鸡摸狗,搜人腰包,弄得妇女不敢出门。
1949年12月2日,(旧历十月十三日)街子正热闹的时候,突然南门外枪声大作,顷刻人声鼎沸,秩序大乱,店铺关门,居民闭户,原来是十六团三营奉赵令由研和一带冲进州城。在小河埂上乱放空枪,保卫队在南门站卫的许四六见状跑上城楼报告队长郭履忠,郭不敢抵抗,任其进城。该营进城后,即刻全城戒严,借口镇压叛乱,保护县城,大肆搜查,明查暗抢,赶街百姓,被搜去现金财物者甚多,县长郭风翥不敢怠慢,亲邀团长赵毅侯到县府谈判。谈判中,赵提出12月2日凌晨,保卫队瓦解其通讯排一事,该团损失甚大,郭凤翥解释是误会,情愿赔偿损失。12月上旬,该团调昆,还强迫郭护送其出玉溪境。
十四、司令如毛
1949年前后,国民党残局混乱,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盼望共产党、解放军早日到来,拯救人民的灾难。各地游击队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打击反动军警及地霸武装。这时,玉溪的兵痞流氓,不甘心其死亡,也趁机招集匪徒、帮伙,拉起武装,到处打家劫舍,拦路邀抢,各霸一方,占山为王,自封司令、队长,为害人民,玉溪的龙浩、杨光泽、王方雄、王军、金绍云(江川)等人,都各树旗帜,号称司令、队长,流窜抢劫。1950年,这些土匪武装,均被我人民解放军一一剿灭。匪首龙浩、王方雄、金绍云等均被镇压,由此,人民得于安居乐业。(孙景登)
来源:玉溪市文史资料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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