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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良,生于公元1920年,江川后卫赵官村人。其父以农为生,自有丑田一亩,不能温饱,帮本村看公山,挑柴卖草维持家庭生计。其母更是勤苦,去栽秧的路上生下徐树良,取乳名为“路生”,在做活的田中生下徐树良之弟,取名为“田生”。
1940年,按当时政府征兵的规定:“三丁抽一,五丁抽二”,而徐树良家只有兄弟俩个,都被抓去当了兵,本属不公。徐当兵一段时间后跑回家,保甲长又要抓他再次当兵,徐坚决反抗,说;“哪个敢来抓我,就把他杀掉”。致形成保甲长怕徐杀,徐怕保甲长抓,僵持一久,徐抗争不过,只好跑到安宁与武定县之间的腰站七叔家躲避。他在闲逛中发现马店里两个客商赶两匹马驮着大烟等贵重财物,遂起不良之心,暗地尾随跟到山谷转弯处,将那两客商枪击倒地,掳掠财物回家。
徐以所抢劫的财物为后盾,拉拢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吹烟赌钱者为伙,购买枪枝,扬言要报仇,实际上到处进行抢劫。他们首先在邻近的赵官山、黑泥沟等地,拦路抢劫行人财物。徐的这种罪恶行径一久,自然遭到众人责骂,也反映到政府当局。桥街镇镇长周道,布置赵富村的保长陈云,对徐进行劝阻,希望涂改邪归正。徐不但不听,反而抵制说:“你是要想死啦”。陈无奈何,回报周。周请示县长刘人佑,获示:“把他干掉”,周即布置陈云杀徐。
1947年大年初二日的早饭后,袁华清约着徐到该村大寺里的月台上,与朱玉正、姜树荣打麻将玩。陈云乘徐打麻将兴高采烈不防之机,从背后砍徐两刀。由于举刀时没留神,刀砍在葡萄架的藤子上又滑到徐的脖根骨上而未入致命处,徐慌忙拔枪打了一枪,即往家跑。陈也吓得几大步跑到近处老师的宿舍里躲藏起来。原议好助陈杀徐的叶文惠也不见动手,在场者均被吓得呆若水鸡。在徐向外跑中,陈的保丁随徐的背后打了几枪又未打中。徐火速喊着十多个同伙转来复仇,幸好寺门由袁尤宏闩起来,曲玉的大儿子又朝寺外打响了一枪,徐等才退。
周镇长闻讯知未把徐杀死,即命镇公所壮丁队长周金明,率领全部壮丁和各保长、保丁80余人,赶赴赵官围剿徐匪等。徐被围攻在其家中而无能抵抗,挖洞退到其伯父家的土窟房。保丁胡小二爬到徐所在的房顶上被打死,周队长逼近徐所在的房跟脚时也波打死。周道知其下属被打死两人,于当晚亲临现场,指示暂停围攻,另商对策。此间,曲老蛮子挺身而出,说:“徐匪现被围困在矮土窟房内,我们可以从两旁高房子头上,甩下土基把他的房顶打落,就可把徐匪埋在土堆里”,周点头同意。曲就带十多个壮丁,按议定行动,经十多分钟的苦干,土窟房未被打垮,相反老蛮子被徐匪打中致命。其余均被威胁而退下阵来。此计不成,又改为长久围攻计。县政警队的15人也赶到参加包围。深夜,徐匪众已经悄悄逃跑,不知去向。实际上当场参加包围的壮丁中,有的已发现徐匪逃跑,是害怕徐匪而不愿意说,更不愿去拼命。这场从刺杀到围剿徐匪的战斗,不但没有战果,相反被打死了三个壮丁。事后五天,周镇长挑选袁华清为首,组织赵官群众继续围剿徐匪等。青壮年们又告奋勇报名参加者颇多。此时,恰逢徐树良派回村为其找药敷伤的朱发昌被查获。经审朱发昌得知,徐匪众逃到华宁县的朱家冲他老姨家。袁立即率领54个精干壮丁,拴着朱发昌带路去围剿,并从中挑选5人组成的敢死队打前阵,宣布谁打死徐树良,奖赏半开300元。但敢死队摸错了路,未按计划时间到达,而袁带领的大批人到达徐驻地时,徐匪众已得信,从后山密林中潜逃。袁等无计可施,快快转回。
1948年6月,徐率众匪数十人,通过内应开门窜入桥街镇公所捆绑副镇长邢钟惠,掳走镇公所全部枪枝30余支,到赵官村大寺里面公开驻扎。徐匪通知该村每户去一人到寺内吃饭开会。其中,徐将与自己“有仇”的曲开荣、李云周、徐占和等五人,在寺内进行吊打,强迫曲等“借”出钱粮和猪、鸡等财物,有20多户被涂吓得向徐自报,送去粮食、赶去猪鸡、交上现金。曲开兴家与徐匪无冤无仇,也吓得把一个重百多公斤的大胖猪赶去“借”给徐匪。徐运堂没有应允,竟被徐匪窜到家中将猪、鸡、鹅、鸭,全部抢走。徐运堂家害怕难活下去,搬到澄江县去避难。朱玉正家在徐匪被砍头未遂外逃期间,挑过徐匪家的几挑粪水,被抓去吊打承认原来挑了几挑粪水按香油折价赔还。全村青壮年被指派轮流到四道棚子守夜支更,替徐警卫,稍有不慎均遭毒打。
徐匪在赵官村蹂躏百姓20多天后,县政府才向上级要得一个连的军队来围剿。此时徐匪已发展到80多人,气焰更为嚣张。连李宗孔带来的军队也不敢接近,用小炮轰击百多炮,无济于事,相反被徐匪打死6人。徐匪当夜逃至柏池古村。李宗孔带的军队在徐匪家中俘获其妻送县府审问,并从家中查获机枪一挺,步枪8枝,弹药9箱,国币3亿多元,鸦片烟75 0两。
同年7月。镇长周道,求得江川县政府和当时华宁县属的宁海镇镇长金来发,维新镇镇长金绍云的同意,组成五镇(台、桥、九、维、宁)联防剿匪指挥部,由金来发任总指挥,全力围剿徐匪。正在此时,徐匪率8人,于凌晨爬墙入赵官村,叫李春景家开门,李拒不开门,还从窗子里打出一枪。徐匪把李家门砸烂闯入,要杀李春景,正开枪时,被李妻把抢拉偏,李才幸免,接着李跪下磕头求绕,才了此事。徐匪命李从后墙挖洞作防御工事,坚守在李家,后被村民发现,请金来发调联合剿匪指挥部60余人,由全家富率领前去围剿。徐匪狗急跳墙,大肆放火,烧毁李春景等三家民房抵制对其围剿。并以此为掩护,节节后退,退到小寺的炮阁楼上坚守,当夜又潜逃了。这场战斗双方各死一人。
1948年8月,徐匪派小五么、王六一代表他来要求招安,交出坏枪14支,鸦片烟500两,银币3000元。当局认为这是缓兵计,未予理采。同年9月,赵官村联名要求县、镇批准叶文祥当保长,以加强村中治安,县、镇同意并增发了枪枝子弹。村子里也筹资购得两支好抢,在村子正中间筑一个炮阁以防徐匪。冬月初一日,徐率匪众80多人,深夜潜入村中,次日早饭后,派敢死队分为两路,一路攻打袁华清家,一路攻打叶文祥家。因袁、叶两家都有准备,常有5—10人看守,徐匪无法攻入。而袁、叶等在炮阁楼内,面对正街心,向徐匪等猛烈开火,徐匪等被打死4人,打伤8人。联合剿匪指挥部闻讯,增援了200多人,徐匪众很快被撵走。
1949年3月,王开宇被派到江川县任县长。由于徐匪原来与王开宇侄子王治中有勾结,于5月王开宇为之报经省府批准,对徐匪等进行招安。徐招安后,委任、台、桥、九三镇护路队长,后编为江川县常备大队第三中队,任命徐为中队长,常驻桥街镇小街。对人民,大众采取的手段,由烧杀抢掳变为依靠王开宇势力进行“合法”的敲诈勒索或变相的抢劫。当时小街市场上最大宗商品,是棉纱、土布和染布的靛。徐匪获县府批准,将整个浪广坝的染靛进行“归行”由徐垄断购销,任意定价,他人一律不得介入,否则,视为非法予以重惩。如高桥村何贵寿从昆明购得法国产“洋靛”3 6斤(每斤价相当于稻谷 30 0市斤),来到大河嘴海边下船,被徐众查获,除洋靛全部没收外,还要拉去关押重罚。经多方托人说情,仍被罚军衣12套,造成何顾家荡产,负债累累。庄子村张绍禹,从玉溪购得两挑土靛卖到上邑村,但波密告。徐将张追究到小街,除没收销售款外,还要逼张坦白交待以前卖了多少?张在前确未卖过,无法交待,徐就威胁大骂:“你再不交待,我就叫人把你拉出去干掉”,张被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正遇县上通知徐“火速到县”,张才幸免再遭重难。
1949年12月5日,江川县地下党武装,出动百多人,准备刺杀徐树良,武装解放桥街镇。因消息走漏,徐将街子移到市场外的公路上去赶,计划落空。徐因此觉察到驻小街难守,就流窜到周官村的沈得三家驻扎,其部下安排在周官小学校住。徐匪到周官几天,就把周官搞得鸡飞狗跳。他还强派全村每户出一人一抢守卫周官村,若无枪者出钱代买,众人无不恨之入骨。
由于徐的专横独断,早已为他的下属所憎恨。12月24日,“二老板”李占清和叶留恩等暗地密商,决定取而代之。当夜,徐小便后转上楼时,正在堂屋烤火值班的叶留恩,用罗斯福步枪向徐先打一枪,接着李留贵用冲锋枪补上一梭子弹,徐翻身倒在血泊之中。李占清立即率余部前往柏池古。在途经后所山时,又枪决了为徐背二十响的亲信王六一。到柏池古后,李占清认为会杀主子的人不可靠,即以打麂子为名,将叶留恩、叶小三弟兄两人诱到山上枪杀。接着李占清的匪伙向发邦,认为李占清任意杀“弟兄”,让他做主不放心,又把李占清夫妇枪杀。从此,余部无主互相间更为猜忌,各自逃散。
来源:江川文史资料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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