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新闻网讯 (实习记者 熊玮 文/图)

“校漂”张俊峰的幸福生活

平静的大学校园,“校漂族”就在他们中间
核心提示
随着高校扩招和就业市场供求矛盾锐化趋势的愈演愈烈,出现了没有学籍的高校毕业生又重回学校的现象,“校漂”的群体逐渐走进社会视野。
刚刚搬进新租的出租房没几天,张俊峰又开始抱怨起孤单了,他在考虑下个月是不是又搬回学校住。此前他一直住在云南大学东二院的学生宿舍。他坦然地说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校漂”。
本来大学毕业生都应该离开学校进入社会,开始新的生活。然而在许多高校周围有这么一批人,像张俊峰一样,大学毕业后以各种理由仍然生活在他们曾经熟悉的校园环境中,或者在学校附近租房滞留在学校周围,经常在学校活动。这种利用学校资源生存的特殊毕业生群体被称为“校漂族”。
我为什么当“校漂”
“校漂族”在2003年前还是一个新兴的名词,现在却为大众耳熟能详。这种现象是从1999年高校扩招后开始出现的。就业压力日趋增大,越来越多的大学毕业生面临严峻的就业形势。伴随2006年413万应届毕业生掀起的就业浪潮,“校漂”群体规模日渐庞大,紧接着今年新一批毕业生即将出炉挤占就业市场。“校漂”这个群体到底有多大,到目前为止尚无一个权威的统计数据,但其整体呈现增长的趋势则已成为一个公认的事实,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张俊峰是玉溪峨山人,毕业于辽宁丹东的辽东学院环境艺术专业,考公务员失败后,他来到昆明寻找机会和发展空间。首先在下马村租好一间出租房后每天手握“贤士榜”游走在各种人才招聘会中间,半个月后选择留在一家装饰设计公司。后来在云大一个朋友的“私通”下,他搬进了云大宿舍,过起吃食堂,睡钢床的学校生活。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宿舍和在校同学聊天打游戏,周末偶尔和朋友一起到昆明的各所大学踢场足球,工作技能上遇到困难需要充电时就跟同学借上一张借书证到云大图书馆借阅相关资料。由于住宿费省下来了,每次领到工资他还会约上宿舍同学到外面撮一顿。“我觉得我就像个学生,可以在学校,感觉很好!”
像张俊峰这样把生活重心放在学校的“校漂族”,归纳起来有以下原因:避开就业高峰、增加就业砝码的“考试型”;求职不满意或遇到困难、回校再谋出路的“待业型”;不愿离开学校的“恋校型”;趁青春年少及时行乐的“潇洒浪漫型”;还有出于各种机缘或困境的“无奈型”等。
“校漂”的几种类型
考试型
“我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7点钟起床,7点45分准时到教室上自习,晚上11点半回到学校附近的出租房,平均每天学习时间超过14个小时。”陈晶说。
去年,陈晶因几分之差没考上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他发誓要“将考研进行到底”,他在贵州民族学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当起了“校漂”。3次考研都不理想,现在,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备考历程。
目前像陈晶这样因为要避开就业高峰、增加就业砝码而寄居学校备战考研,或为拿国家俸禄、享受更好的福利待遇而准备考公务员的人在“校漂”群体中是最多的。就业难造就了“考研热”,“考研热”又推动了“校漂”群体的壮大。
“校漂族”中还有备考托福、雅思的,他们要利用暑假上外语班,力求在明年的这个时候顺利出国,当然艰辛程度绝不亚于考研。
待业型
学校有良好的学习氛围和丰富的教学资源,是考研、就业招聘、毕业生供需见面会、专兼职、出国等各类信息交汇的地方,附近还开设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考前培训班,校宣传板上的培训班广告每天都会被更新数次。很多在毕业前没有找到称心的工作,或者在试用期内感觉不如意的毕业生,他们往往感觉第一次的就业缺乏准备和经验,错失了太多机会,但又不愿意在一个不如意的公司屈就,便选择留在学校附近驻扎充电,做“校漂”等时机,依靠学校的资讯再到新的招聘专场上打一个翻身仗。有的因为从小就习惯于等待老师父母告诉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毕业后缺乏独立自主性,对复杂的社会和纷扰的人际交往感到无所适从,认为需要给自己一个较长的角色转换时间,于是先漂着,等着看周围的人能不能告诉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恋校型
“住在学校附近,有BBS,球场,图书馆,实惠的食堂,精神丰富,生活经济实惠而方便,还可以充充电,查查资料。学校周围的各种商店卖什么,哪家东西最便宜,哪个餐馆有什么特色菜,我们都一清二楚。刚毕业半年多,对于家在外地的我,校园是我对这座城市最熟悉的地方,也是精神上的一个‘家’。”这是一位山东籍“校漂”的真情告白。
有的毕业生听多了就业市场的残酷或者遭遇过碰壁,对职场前途悲观,索性躲在学校,以逃避就业,逃避现实社会的压力,“看着周围的学弟学妹和自己一样,我才不会那么害怕。”
有的虽然已经参加工作,但是纯粹出于怀念校园生活而频繁在学校出没,甚至住在学校或周围,感受和回味校园式单纯无忧的生活,满足自己的恋校情结。
张志远去年大学中文系毕业,虽然有一份自己比较满意的工作,但是他还是把房子租在大学附近,“我很喜欢学校里的环境,安静,纯美,没有社会上虚伪的嘴脸。”
潇洒浪漫型
对于彭梓浩来说,毕业后仍在校园周围游荡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还年轻,可以玩的时候干嘛不玩?等到以后一大堆责任压在你头上,谁还有心思?挺喜欢这种生活的,很自由。”
彭梓浩的父母开了一家超市,他说早晚要回去接班,没必要找什么工作,跟父母说要考研而住在学校周围,他们也比较放心。“考研是肯定过不了的,但是以等成绩出来为借口还可以多玩几天。”
还有的因恋爱中的另一半还没毕业,情意浓浓地在学校陪读等待比翼双飞。有的为了爱情浪漫地投入考研军团,有的又为了考研拒绝爱情,每个“校漂”都有自己解读情感的独特方式。
一个“校漂”告诉记者:“现在对于情感的任何抉择,都可能意味着将来的遗憾。”
创业型
还有一小部分特殊的“校漂”选择了放弃所学专业,在学校周围尝试开店,小本经营,享受生活。他们看中学校周围旺盛的人气,昔日的学弟学妹成了创业的“目标顾客”。特色餐饮业,娱乐业,电子消费品,琴行,电脑配件,往往是他们的创业首选。
楚雄的李昆波去年毕业于云南大学美术系,他酷爱音乐,家庭条件也还不错,在家里的支持下在云南师范大学龙泉校区开了间酒吧,一边玩音乐一边营业。由于生意不好,现在已经关了酒吧,住在学校附近吃着食堂待业,他说朋友介绍了一份工作,很快就可以落实了。
张伟原来就读于玉溪师范学院,在校期间承包过学校的影映厅,在学校附近开过酒吧,和朋友在玉溪小广场卖过烧烤,感觉靠读书等毕业没什么出路,索性休学到昆明打工,想积攒经验后干大点。
无奈型
“我是什么也没学着,四年读完一半的学分都没修够,我肯定是毕业不了的。”玉溪新平的李保强今年上大四,正面临毕业,因为贫困交不上学费,便选不上课,很多课程没有成绩,而且学习成绩不好,挂科严重,按学校规定已经难以按时领到毕业证,眼看要继续念大五而等着继续漂在学校。作为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本科生,他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也不甘心两手空空就此回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注定“校漂”的命运。“我也是没办法,除了学校还能去哪?”他说。
尽量利用校园的低成本生活
在记者调查中,“校漂”们大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大部分“校漂”都生活得很艰苦。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告诉记者,因所学专业较为冷门,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家境窘迫的他显得很无奈:“外面生活的开销实在太大,再加上找工作还要一笔不菲的开支,实在没办法承受,只能选择与师弟挤着住,毕竟这可以节约一笔比较大的开销。”
“最窘迫的时候,我身上只有一块钱,买三个馒头把三餐应付过去,我也希望自己能早点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以结束这种‘漂’的生活。”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的梁衡说。2005年7月毕业时他已经找到了工作,但是为了省钱在学校旁边“漂”到了现在。他认为住在学校旁边,生活水平比较低,一个月500元左右就可以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如果去市内其他地方住,光房租就每月800元,我一个月就1000元收入,那还得借债度日呢。”学校的体育馆、餐厅、影院等设施齐全,生活价格适中,对于仍是“无产阶级”的他们来说,经济水平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请继续关注“校漂”现象透析(下篇):漂往何处去]
编辑:沈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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