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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奖得主、滇剧名旦冯咏梅的演出剧照 (市滇剧团提供)

滇剧在现代商业夹缝中艰难挣扎 实习记者 郭珍明 摄
□滇剧哪天彻底走向市场,真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应,自然会有人为它推波助澜。但在这之前,先得有一批富有献身精神的有志之士,将这一艺术传承下去。否则,那时既没有国家体制护佑,又没有市场生存空间的古老滇剧艺术,还真会走入绝路。
玉溪新闻网讯(实习记者 郭珍明 付洋)
1、今日滇剧 门前冷落鞍马稀
新兴路是玉溪中心城区的一条老街,小店林立,喧闹如潮,“玉溪市滇剧团”的招牌就夹杂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店铺中间。“红旗剧场”几个大字还赫然在目,但剧场已不复存在。剧团门口开了一个小服装店,在以前的剧场位置上还改建了一个大的服装商场,专门卖牛仔裤。商场里的音响开得很大,几个扮相古惑的小青年在狂暴的摇滚音乐中招呼顾客。
红旗剧场建于1952年,曾是滇剧团固定演出的场所。玉溪市滇剧团的李钟发团长说,上世纪八十年代,玉溪市民看滇剧要排队买票,从红旗剧场门口一直排到南北大街上。那时,每天都有滇剧上演,到了周末还有午场,很多县里的戏迷还特地跑到这里看演出。1997年,红旗剧场拆掉以后,市滇剧团没有了固定的演出场所,这让他们非常尴尬,只能在市内另外几家剧院参加公益性演出。
上世纪八十年代全盛时期,全省有地市级专业滇剧团十多家,另有县级专业滇剧团十多家。玉溪市是全省滇剧最流行的地区,江川、通海、澄江等县都有专业滇剧团,民间业余剧团也很活跃。如今,云南省仅存有两家专业滇剧团,一家是玉溪市滇剧团,另一家是省滇剧团。而民间业余滇剧活动几乎销声匿迹,即使是滇剧曾经很发达的玉溪,如今也只剩下一家民间业余滇剧团还在乡村里时断时续地搞些活动,门票卖得很低,一元至两元,看者寥寥。出于对滇剧的爱护,市滇剧团两位退休的老演员也在这个业余剧团里客串,有时甚至还要自己贴钱演出。
2、生存根基 无可奈何花落去
明末至清乾隆年间,丝弦(源于秦腔)、襄阳(源于汉剧)、胡琴(源于徽调)等声腔先后传入云南,滇剧在逐渐吸收这三种声腔和本土民间文化的基础上,大约于1821年前后(道光年间)形成一种独特的地方剧种。滇剧曾流行于云南的广大地区和四川、贵州的部分地区,民国时期达到鼎盛,成为一种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喜爱的地方戏曲。滇剧的舞台摆设与京剧相似,场面分文武场,戏装亦与京剧类似,历史上曾产生了栗成之、王海延、李文明、李瑞兰、陈少塘、竹八音等深受戏迷追捧的著名演员,很多玉溪老戏迷至今还能数出一长串滇剧名角的名字。
滇剧本来是流行于云南城乡的一种大众文化,为平民百姓所喜闻乐见。民族音乐学家、云南大学硕士生导师吴学源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解放前滇剧作为一种草根文化,它是生存在民间土壤中的,传达的是底层的文化趣味和老百姓的喜怒哀乐,因此,它在解放前总是有生存空间,总是有广泛的观众群体。
解放初期的戏曲改革,把民间艺人转变成国家文化干部,把戏班变成国有剧团,这种文化体制改革的初衷是好的,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滇剧。但当年的文艺政策,使滇剧和其他文艺形式一样,成为服务政治的“单纯的传声筒”。庙会不能赶了,传统剧目不能演了,演出总是宣传阶级斗争。滇剧剧目的单一、僵化,以及舞台化、剧院化,使它最终脱离了民间土壤和百姓口味,失去了生存根基。事实上,今天滇剧在艺术语言上高度程式化、精致化,很大程度上成为一种专门演给戏曲专家和文化官员们看的“博物馆艺术”。吴学源说:“文化生态很重要,生态一旦破坏了,要想再赢回观众就很难了。”
有关人士认为,从艺术造诣上讲,滇剧应该比唱流行歌曲高深得多。“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滇剧演员的唱念做打,一招一式,都是苦练而成的,流行歌星则是一夜之间包装出来的。为什么流行歌曲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可以长盛不衰,并成为一种广泛流行的大众文化?吴学源认为,这与改革开放以来的社会文化转型有关。滇剧兴盛的社会基础是农业社会,那时文化形式单一,传统戏曲风靡城乡。现代中国是工业化和信息化并进的社会,电影、电视、流行歌曲、卡拉OK这些借助现代传媒技术打造的新兴娱乐方式,使传统艺术无力抗衡。生活节奏的加快,工作压力的增加,大众兴趣的多样化,使现代市民根本没有心情坐下来欣赏传统戏剧艺术。与工业化、城市化的方向一样,滇剧观众群体也从城市逐步缩减到农村,“滇剧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失去了城市观众,现在又差不多要失去农村观众。”吴学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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