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们指着水库大坝上的纪念碑,追忆亡灵为水库建设作出的贡献。
3 艰巨任务
修建水库的困难之处主要是工具落后,其次是工作环境恶劣危险,再次是劳动强度大,还有就是饮食、睡眠难以得到保障。初期的移山工作全靠锄头挖扁担挑,连小推车都没有。为防止渗漏,必须要清挖坝基,在清基工作中,郭自才和工人大冬天四五点就卷起裤脚跳进刺骨的泥水里,用自制的水车“扯”水,安置了十几台水车,“扯”水的工作一刻也不能停下,稍有滞慢水就会溢满基塘,后果除清基困难外还会带来施工者的生命危险。
压坝埂能用牛拉车算是好的了,用王郁歧的话来说都是用“人拉马车”来压,因为没有马。小推车也是水库建设的后期才有的。后来有了设备是从昆明借来的一台小空气压缩机,还要像宝一样省着用,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后,王郁歧又到化念水库调来一台更大的空气压缩机。这时水库上请来一个技术人员,此人曾是开坦克的,却不会摆弄眼前的机器。最后韩瑞清边摸索边指导大家操作。为赶工程,每天要劳动到子夜之后,三四点又爬起来上工。
主要工作是忙物资采购和准备的王郁歧,对抬汽灯的经历记忆犹新,那次他像一棵电杆一样,在蚊虫的环绕中双手举着笨重的汽灯,工人说照哪就照哪,被蚊虫咬了挠都不能挠一下,“一日都受不了,我还连续抬了三夜!”王郁歧清楚地记得当时账上每人每个月有十斤米的补贴,但事实上很多人吃不饱。
到春节时候,地委号召:“春节不下工地!”地委会的干部到工地上和大家一起过年。解放后的1950年,王明上任玉溪县第一任县委书记,春节前夕,王明骑着单车带床毯子,来到水库施工现场和周绍民挤着睡。工地干部肖国寿新婚的妻子在家里百般思念,而同样的情感遭遇在水库工地上比比皆是,毕竟大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在水库建设后期,其他不在水库受益区又正值没有水利建设任务的人也从北城、研和等地赶来参加合作水库修建,在合作社热潮期间,人们的奉献是不计较报酬的。
在讨论如何设置出水口时,指挥部争论许久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倒是韩瑞清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从旁边的山上打一个洞接出去,再从山顶打个井下来安装闸门。但县里不同意,因为工地上缺设备、缺经验,而且玉溪从来没有搞过。
4 水库建成
扇行隧道的设计是韩瑞清最得意的作品,隧道连接的闸门处有个对天开出的孔,当开闸水压过大影响到水闸安全时,这个大孔会转移一部分水的压力。打隧道时,由于没有钢筋水泥,每挖出一小段,就要把在隧道外打好的石头垒成支撑隧道的拱,每块石头都要精心打磨、拼接,两百多米的隧道就这样一点一点打出来,其间还要顶着洞内潮湿、有毒气体和坍塌的危险。打隧道的物资消耗很大,后来煤石、蜡烛都没有了,王郁歧跑遍所有的供销部门都找不到补给,最后只好点着煤油灯继续赶工期。
隧道接通那天人们太高兴了,没有及时垒石拱就收工了,第二天未支撑的这段隧道坍塌了。“落顶了!”才绽放的喜悦一夜之间化为失落。无奈之下只有继续干,韩瑞清提出顺山顶从闸门处打一个洞来连接坍塌的地方,同时可以减少坍塌后山体蓬松带来的危险。于是打洞清碴,清碴时清出的土石填满了水库周围所有的大坑凹处。新挖这个天洞最后被韩瑞清设计成了减轻隧道水压的机关,也保住了水库的建设成果。
1958年底,合作水库的建设接近尾声。云南省委书记到北京参加西南三省的省委书记会议,10月13日毛主席主持会议,话讲得很少,但是很严肃,其中对云南省委书记说了一句:“你云南水利上不去,生产怎么能发展。”第二天《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说:有的省委指导思想不明确,发展上不去。下午省委书记打电话给刘世杰说:“毛主席批评我们云南水利建设上不去,要求我们解放思想,鼓足干劲,水利建设要大干、快上,玉溪专区带头上。”于是玉溪县立刻着手修建东风水库,调派人马非受益区江川三千,受益区玉溪五千,当时江川和玉溪合并为一个县。包括合作水库在内,当时在建的11个小型水库的建设暂缓,全部投到东风水库的建设中。接着《云南日报》发表了“水利建设史无前例,亿万人民惊天动地移山造海创造奇迹”的社论文章。老人们说东风水库的修建才是艰难困苦的战役,牛和马分别都累死200多头。马白天黑夜地跑,累得跑着跑着就瞌睡上来倒地不起,赶马人让马打两分钟瞌睡又用鞭子抽醒继续跑。
东风水库两年完工后又继续进行合作水库的收尾工作。水库建成,解决了大营街近三千亩良田的灌溉和其居民的饮水问题。周绍民说:“设计得相当好,50年间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编辑:沈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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