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模式可借鉴

    农民上交10元钱,其中有9元留做家庭账户,用于门诊看病开支,而1元参加集体统筹后,就可以报销住院费。与非试点县相比,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后,农民群众可以像城里人一样,在生病出院后,理直气壮地拿着单据领取属于自己的补助。
    然而,这项惠及农民的新政,起初并没有得到农民的认可。据九溪镇副镇长胡莎回忆,当初，很多老百姓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不理解,半信半疑。为此,镇政府反复宣传,先后召开村干部会、党员会、户主会、村民代表会,发了近万张宣传单,动员村民积极参与。对于一些“顽固不化”的户主,工作组深入细致地走村串户,做思想工作。
    为什么老百姓不相信农村新型合作医疗呢?一名乡镇干部说:“以前筹资、入股搞过很多,大多半途而废,老百姓就不再相信了。”江川县卫生局分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副局长郑霄,时至今日还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的农村合作医疗,“那时每年每人交一点钱,村上补贴一点,有病到卫生所可以解决基本医疗问题。到2003年江川启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时,仍然有两个村还在延续旧的合作医疗。”旧有的农村合作医疗怎么夭折了呢?有观点认为,主要是村办村管,一支笔说了算,缺乏有效的监督,最终只好破产。
    农村合作医疗的宗旨是改善贫困地区农民群众看大病贵、看大病难的状况,阻止、减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但非要加上“新型”两个字,是有原因的。“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以后是不是改成‘再新型’或‘更新型’呢?如果老百姓对合作医疗失去信任,我们的工作就相当被动。”郑霄说。
    但摆在面前的事实是:这是一项新政,全国还没有统一的标准模式可以借鉴。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资金的使用效益,只能靠地方政府去运行。

几次改革实践

    2003年8月20日,江川县喜乐庄卫生所首次对农户实施门诊减免。当天,看病的村民欣喜地发现他们的门诊费减免了20%。
    按规定,村民上交的10元钱中,有9元留在了家庭账户上。看门诊时农户携带合作医疗证,当场就可以在卫生所得到减免,直到医疗证上的钱用完为止。到了月末,县合管办根据费用减免情况,再把钱兑现给各医疗机构。
    但此法实施一年后,江川县不得不对门诊减免的费用结算进行改革。此前,县合管办进村抽查了费用使用情况,走访了10多户农户,竟然有4户农户医疗证上的金额和卫生所提供的金额不相符。问题出在哪儿呢?
    一方面,诊所病人多时,医生往往忘记在农户的医疗证上填写减免金额,实际减免但没有记录的情况很多。另一方面,部分乡村医生在减免20%的比例上常常算错,这样农户医疗证上的钱和银行账户不一致。更为艰难的是,合管办每月底要集中大量的人力、物力把数据输入到电脑里,管理成本居高不下。辛苦统计后,很多数字却是错误的。
    合作医疗试点的第二年,江川县采取看门诊直接从医疗证上下,费用100%减免,直到用完家庭账户上的钱。这样一来,管理成本降低了,运作经费每月降低15万元。
    “那时,很多考察团接踵而来,认为江川的操作模式好。”郑霄说,在云南省的20个试点中,卫生部下属一个政策研究所的所长也把目光聚焦江川,想在这里投入经费搞一个课题研究。
    这位所长提出了3种改革方案,但江川县没有采纳,最直接的原因是认为那些方案不适合江川实际。郑霄说,“我们更希望结合实际,这只是试点工作, 目前,还没有哪种模式标准化,并得到大范围推广。”

如何解决旧忧新愁

    在门诊看病核算方式大力改进的同时，合管办又发现，住院报销也存在不少“问题”。起初，报销的比例是依照住院费总额，总额越大，报销比例越高，总额越小，报销比例也降低。很多村民为此不平，认为这是鼓励高消费。在认真听取村民代表的意见后，合管办把报销比例改为按辖区区分报销比例，县内报销比例高，县外相对较低。
    在所有的改革中，最受群众欢迎的莫过于取消转诊制。此前，患者想到市级医院住院，要经过村卫生所、乡镇卫生院、县级医院三道门槛，要经主管医生确认、当地医疗部门领导签字确认后，转诊到上级医院的医疗费用才能报销。但出于追求疗效等多种原因，一些急重病人想迅速到市级医院就诊。与此相背的是，当地部门医疗机构为了追求经济效益，强留病人，这让农户很有意见。针对群众反映的问题，江川县又作了新规，凡是被列为定点医疗机构的单位，病人可以自由选择医院看病。但为了鼓励就近就便就医，从报销比例上向本地倾斜。
    “只要群众提出的建议合理，符合操作实际，我们都会认真考虑。”业内一名干部说。他们认为，要解决旧忧新愁，还有很多模式可探索。

    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能为农民看病解决多少问题？请继续关注本报明日刊登的透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篇)——《“农村医保”惠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