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9月15日
李娟的这篇日志写于大二实习后,从实习单位回到学校,她突然厌倦了校园,也厌倦了相恋两年的男友。她喜欢穿着艾格的打折连衣裙被实习单位的“老男人”夸青春可爱,她喜欢“老男人”下了班带她去新天地,她喜欢“老男人”一直记得叫她英文名。
“老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逐渐取代了“小男人”。不顾男友的眼泪和挽留,她断然与他分了手。手机背面的大头贴也撕了下来,只剩下黑忽忽的一团粘胶,像一个疤。
老男人没有很多时间陪李娟,他在外面还有大片花丛。李娟深知这点,她开始减肥、染发、化妆,把这叫作“提高身价”。当然,她最大的提高是开始学习德语、备考高级口译。没有老男人的约会,她就买个2.5元的蛋饼窝在寝室里温书。有老男人的约会,她就打扮一新、彻夜不归。
李娟的彻夜不归成为了寝室夜聊的话题。关于她是不是“VIRGIN”的讨论总能持续到12点。第二天上课时,室友总会故意问她一句“昨晚去哪了”,李娟的回答永远是“通宵教室看书。”她看见了室友的相视一笑,但她装作看不见。
有时,她也会像大姐一样教导室友不要在校园恋上浪费时间,应该把目光投向社会。“那些男人才能让你往上走。我现在这个就答应了签我。”
很多人还记得有一堂课上,李娟和室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老师要全班分组做项目,没有小组邀请她加入,最后她的室友“收留”了她。给她安排任务时,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自己做多傻,我要拿到外面让男人做。”这句话引爆了她们压抑多日的价值观争论。
“你得到的,必定是你用付出换来的。”室友的这句话是吵架的尾声,却引来了全班同学连绵不绝的遐想。
李娟搬出了寝室,再出现在课堂上时,已是一头红棕色的卷发,低胸吊带衫配VEROMODA短外套,走路时照旧抬头挺胸,只是男生们眼中那个如绿色植物般兀自生长的清纯少女已经一去不复返。
听说她被包了,听说她考高口是为了去酒吧钓老外,听说她学德语是因为交了个德国男朋友……她从寝室夜聊话题变成了全班性的话题,没有人提起她拿了一等奖学金,没有人记得她考出了德语4级,没有人知道她是全班最早拿到高口证书的人。
“有些愚蠢的人会认为我是那种女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会猜不透我究竟是怎样的女人;阅历比较丰富的人会认为这个女人张弛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