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９７年夏天，一场发自泰国的金融危机迅速席卷东南亚，继而演变成影响全球的亚洲金融风暴。至今，这场金融危机已经过去整整１０年，如今的亚洲金融市场是否已摆脱内在痼疾，走上了健康发展之路？

    主持人 郑 兴 伍巧玲

    嘉 宾

    □外交学院国际经济学教授 江瑞平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教授 丁志杰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所长 夏 斌

    □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 范新宇

    问：１９９７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美国著名经济史学家金德伯格研究发现，危机每隔１０年轮回一次。如今，再看１０年前的这场亚洲金融风暴，有哪些启示值得我们借鉴？

    2006年12月19日，在泰国首都曼谷，一名泰国人驻足观看电子显示屏上的股指信息。泰国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当天下跌108.41点，以622.14点收盘，跌幅为14.84%，创31年来单日最大跌幅。

    泰国股市暴跌是否预示金融风暴？ 泰股跌势波及整个新兴市场？

    丁志杰：亚洲能从席卷整个地区的金融危机中迅速走出来是一个奇迹，１０年后再回眸，有两点非常值得注意：第一，要客观认识国际资本在危机中的作用，如今发展中国家已成了国际游资的蓄水池，周期性和不稳定性是其典型特征，一旦经济形势和市场信心发生变化，资本流向发生逆转，危机就很难避免；第二，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一定要警惕过度自信，正视存在的问题，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江瑞平：启示是多层面的：一是必须不断完善国内金融市场，尤其是要加快债券市场发展，避免金融市场对银行系统过度依赖；二是必须切实加强金融监管，防止和限制国际游资的冲击；三是不能过度依赖国际金融机构，有观点认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援助资金迟迟不能到位，到位后又对接受援助的经济体提出过于苛刻的“改革”条件，是导致和恶化东亚金融危机的主要原因之一。

    夏斌：我认为，重要的是要认识到金融弱国与金融强国的不同，在同一游戏场所中按同一游戏规则竞争，弱国肯定战败。因此，作为金融弱国头脑要清醒，具体说，中国目前尽管ＧＤＰ名列世界第四，但我仍认为是金融弱国。金融弱国就要有金融弱国的应有思维，在金融改革与开放上，要有正确的主见，而不能简单学“华盛顿共识”。

    问：有专家认为，２００７年国际金融价格指标出现跳跃性发展趋势，有进一步堆积金融危机爆发平台的隐患。在现今亚洲金融市场上，是否有一些经济现象处于萌芽状态，可能成为日后市场危机的诱因？

    丁志杰：如今亚洲经济一派欣欣向荣，对外国资本的依赖有所减轻，但正在经历危机后的新一轮资本流入浪潮。据美国国际金融研究所统计，过去两年，每年有２０００亿美元流向亚洲，资本流动逆转的风险不能忽视，且现在资本把亚洲各国与世界联系得比１０年前更紧密，金融市场更加开放，危机一旦发生，将更迅速蔓延。

    范新宇：亚洲经济以出口为导向的增长模式尚未改变，美国等主要外部市场一有风吹草动，仍然会对亚洲地区产生很大的“杀伤力”；一些东亚国家的信贷市场畸形发展，资本市场发育不健全，致使企业过度依赖商业银行的间接融资，而银行又过于依恃政府的担保，导致银行信贷过度扩张，银行不良债权或坏账过大。对于这些问题和隐患，亚洲各国应有清醒的认识。

    江瑞平：目前国际游资规模更大，依然缺乏有效的监管，只是国际游资冲击的目标，由当年的东亚货币贬值，变成了如今的东亚货币升值；且债券市场发展滞后，金融市场过度依赖银行系统的问题依然存在；同时，由于外汇储备的急剧增加，东亚具有比欧美市场更加严重的流动性过剩。总之，全球经济严重失衡使东亚越来越成为国际经济网络链条的薄弱环节。

    问：不少分析认为，西方一些主要国家将在近几年内进入一个经济衰退甚至萧条期，由此将带来大量出境投资的资金即热钱，这是否会对亚洲这些新兴资本市场造成较大冲击，甚至引发新一轮危机？

    范新宇：这个问题应从两个方面看：一方面引发风险的可能性加大，与１０年前相比，亚洲正以更开放的姿态面对金融全球化的趋势，在这过程中，必定充满危险；另一方面，引发新一轮危机风险的可能性减小，亚洲各国已采取相关措施，弥补了许多导致金融危机的制度上的缺陷和软肋，企业对资产负债状况进行了重新整理，过度投资被逐一清理，抵御金融领域系统性风险的能力增强了。

    夏斌：作为世界货币发行国的美国，在巨额“双赤字”背景下，如果仍然想维持３％的经济增长，对其他国家的经济稳定增长来说，确实是一种威胁。“热钱”是美国政府政策的副产品，亚洲国家是否会由此受到很大冲击，关键取决于这些国家的政策与制度。以中国为例，要避免冲击，就要看好“金融国门”，结合国内的状况与承受能力对外开放。

    丁志杰：对出口和外资的依赖凸显亚洲对抗外部冲击的脆弱，美国经济衰退和政策调整将成为悬在亚洲经济上的一把利剑。美元政策调整会让亚洲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贬值会引起资本流向调整，引发动荡，升值也会如此。如果华尔街出身的保尔森施行强势美元政策，特别是在市场动荡之后，资本会重新回流到像美国这样的中心国，形成资本流动的逆转，那么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问：金融市场稳定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府与资本力量的博弈。为避免区域性金融危机的再次发生，您认为中国等亚洲国家政府应采取怎样的举措？

    夏斌：一国金融市场能否稳定，在一定阶段、一定程度上确实取决于政府与海外资本力量的博弈。对亚洲各国来说，更重要的是要选择好适合本国情况的金融改革与开放的政策；在稳定区域市场问题上，亚洲国家应加强合作，且不能仅仅限于亚洲国家的合作，还应与非洲、欧洲其它洲有关国家加强合作，保持贸易的稳定。

    范新宇：中、日、韩等亚洲国家要进一步加快和深化经济的结构性改革，实施适宜的宏观经济政策，特别是促进和扩大内需的政策，以增强抵抗金融风险的经济实力；另外，应加强在金融领域的合作，较现实的选择是开展功能性金融合作，成立东北亚国际开发银行、建立清算支付体系和货币互换机制等。

    江瑞平：东亚经济体首先应完善各自的金融体系，尤其是要强化风险监控系统，改变金融市场过度依赖银行系统的不合理状况；还应进一步推进区域金融合作，建立区域金融风险监控系统，目前已取得一定进展，清迈货币互换机制发展很快，总体规模已达８００亿美元，刚刚结束的“１０＋３”财长京都会议更使多边化进程得到实质性推进；其次，也要通过合作推进亚洲债券市场发展。

    亚洲金融危机回顾 不费一枪一弹财富顷刻消融

    世界眼中的亚洲经济

    ２００７年４月２５日 联合国亚太经社理事会发布《２００７年亚洲及太平洋区域经济和社会概览》指出，亚洲金融危机期间遭受重创的印尼、韩国、泰国与菲律宾可能再次受到资本突然外逃导致的货币危机冲击；中国经济的过热也有下跌风险。

    ２００７年４月５日 世界银行发表报告称，在１９９７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发生１０年之后，东亚地区的经济增长率２００６年为８．１％，是１９９７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但应处理好增长失衡、环境污染和贸易顺差过大等问题。

    ２００７年３月２８日 亚洲发展银行发布《２００７年亚洲发展展望》指出，亚洲经济增长对出口的依赖程度是世界其它地区的两倍，而其出口６０％集中在美国、欧洲和日本市场；报告预测，２００７年亚洲经济增长速度将放慢至７．６％，低于２００６年的８．３％。

    ２００６年１２月１７日 世界权威金融分析机构标准普尔发布《２００７年亚太地区市场前瞻》指出，２００６年亚太地区利好的经济发展和市场环境在２００７年将会持续，但融资成本上涨、企业举债增加和炽热的购并活动将增加市场的波动性，投资者将面临更大的债券和股票投资风险。

    ２００６年９月６日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表《世界经济报告》认为，亚洲新兴经济体与世界其它地区的经济表现相比格外突出，但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新兴经济体是否能够最终加入发达经济体的行列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还面临很多严峻挑战。

    ２００６年９月４日 联合国亚太经社理事会发布《风暴前的平静——亚太金融低迷的风险管理》报告，警告油价高涨、发达国家进一步提高利率、房地产过热、投资者过度反应以及传染病爆发等新风险因素，将对亚洲未来经济发展形成威胁。

    ２００６年３月３０日 世界银行发布《东亚经济半年报》称，２００５年中国、韩国、东盟国家等东亚新兴经济体的整体经济增长率有所下降，未来东亚要保持较快的经济增长速度，需应对高油价、禽流感、气候变化、就业调整、创新性低及吸引外资难度加大等多方面挑战。

    亚洲金融危机

    亚洲金融危机，又称亚洲金融风暴，是指１９９７年发源于泰国，之后进一步影响到临近亚洲国家，甚至全球货币、股票市场和其他资产价值的一场金融大危机。其过程十分复杂，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１９９７年７月，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金融投机者瞄准泰铢注入大量热钱，迫使泰国政府于７月２日宣布放弃实行了１４年的泰币与美元挂钩的一揽子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亚洲金融危机正式爆发，并很快波及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其它东南亚国家；１０月下旬，国际炒家移师香港，香港恒生指数自１９９６年以来首次跌破１００００点；１１月中旬，韩国爆发金融风暴，随之日本一系列银行和证券公司破产，东南亚金融风暴演变为亚洲金融危机。

    第二阶段：１９９８年初，印尼金融风暴再起，由此陷入政治经济大危机。受其影响，东南亚汇市再起波澜，新元、马币、泰铢、菲律宾比索等纷纷下跌，随之日元也大幅贬值，亚洲金融危机继续深化。

    第三阶段：１９９８年８月初，国际炒家对香港发动新一轮进攻，香港特区政府予以回击，使其遭遇失利。继而因俄罗斯国家政策的突变，在俄股市投下巨额资金的国际炒家再次大伤元气，并带动美欧国家股市、汇市的全面剧烈波动，由此亚洲金融危机具有了全球性的意义。到１９９８年底，俄罗斯经济仍没有摆脱困境。１９９９年，亚洲金融危机结束。

    ●对冲基金

    对冲基金（Ｈｅｄｇｅ Ｆｕｎｄ）意为“风险对冲过的基金”，起源于上世纪５０年代初的美国，原指广泛利用金融衍生产品进行投资保值的一类基金，现今指利用各种金融衍生产品的杠杆效用，承担高风险、追求高收益的一种投资模式。

    １９４９年，世界上诞生了第一个有限合作制的琼斯对冲基金。近年来对冲基金发展迅猛，成为了一股实力强大的国际游资。其特点是没有明确的投资方向，以短线为主，大量运用金融衍生工具在全球市场上频繁流动，寻找各种获利机会。其操作手法灵活多样，具有高投资回报率，但风险较高，一旦这类基金得手，失败的一方会付出重大代价。著名的对冲基金有乔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及朱里安·罗伯逊的老虎基金，它们都曾创造过高达４０％至５０％的复合年度收益率。

    ●量子基金

索罗斯（资料图片）

    量子基金（Ｑｕａｎｔｕｍ Ｆｕｎｄ）是全球规模较大的对冲基金，创建于上世纪６０年代末期，由美国金融家乔治·索罗斯旗下经营。该基金设立在纽约，但其出资人皆为非美国国籍的境外投资者，以避开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监管。该基金注册资金仅４００万美元，经过３０年经营，１９９７年末资产总值已增为近６０亿美元。

    量子基金投资于商品、外汇、股票和债券，并大量运用金融衍生产品和杠杆融资，从事全方位的国际性金融操作。其以强大的财力和凶狠的作风，自上世纪９０年代以来在国际货币市场上兴风作浪，常常对基础薄弱的货币发起攻击并屡屡得手，成为国际金融市场上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在上世纪的英镑危机、墨西哥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中，量子基金都扮演了狙击者的角色，从中获取了暴利。

    ５月２３日，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闭幕。图为出席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中美双方代表在闭幕会上合影。

    ４月２１日，博鳌亚洲论坛２００７年年会在博鳌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主题为“亚洲制胜全球经济——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图为菲律宾总统阿罗约出席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

    评论：将危机消灭在萌芽中

    １０年前，金融危机降临亚洲：泰国、韩国、马来西亚及香港都遭受重创，天量财富几乎在悄无声息中消失，绝望寒流中多少人破产后自杀。回想起这场灾难，仍然让人不寒而栗。争论种种，都各有道理，外部的狙击如果没有内部的制度缺失和重大问题配合，也不会轻易得手，就如同只有导火索，没有炸药，不会爆炸。仅仅依靠廉价劳动力和资本的低效投入的狂奔式增长模式，只能成为沙滩上的城堡。回头看西方大国的崛起，这种模式已经被证伪。

    英国人常说：“桥下已有很多水流过。”１０年过去了，中国面临的压力之一已经从人民币贬值变成升值，过剩的流动性资本迫切寻找投资渠道，也推动资产泡沫和通货膨胀的产生，改革开放的焦点议题也已经发生了一些转移。中国高速增长的表象下存在着很多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依然没有产生根本变革的金融体系，过度的出口依赖，急需提升的国内需求。而这些问题的根本之道则是以更公平的竞争，实现资源的更高效配置。

    今天和１０年前相比，有些因素没有变化：美元霸权依然强大，美联储继续充当着“世界央行”却只对美国负责的角色。不断膨胀的联邦赤字和持续贬值的美元悄无声息地吞噬别国的财富。指责别国操纵汇率、动辄挥动知识产权大棒、“宽以待己，严以律人”的双重标准……让人眼花缭乱的表演其实目标指向简单而明确：维系全球资本对美国的信心。

    欧洲依然没有解决社会公平和效率的平衡问题，德法高涨的失业率严重影响年轻一代对前途的信心，工作机会的缺乏和所得税率的高企使不少人离开欧洲，前往美国、亚洲。

    日本的问题植根于社会结构之中，传统对于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束缚，国内市场对于外来资本和人才的排斥并没有根本的变化。

    面对这些，人们必须思考，怎样才能减少全球经济对于美国的危险依赖？

    １０年后的今天还有很多新的因素涌现，滚滚的热浪、融化的冰川、持久的干旱，多少影片描述了人们对于未来地球家园的忧虑。在全球化时代，人们必须认真思考一个词语——“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此刻聚集德国海利根达姆的大国领袖应该以实际行动向世界证明，他们应是这个词语的忠实实践者。１９２９年纽约股市的大崩盘，起初只是个很小的事件，最后却导致大萧条和成千上万人流离失所，因为人们突然丧失了信心。

    竞争力的灵魂在于制度和人才，没有软件的计算机毫无意义。托马斯·弗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一书之所以热卖，根本原因就是他道破了人们对于新世界越来越迅速的变化和竞争的恐惧，“想停在同样的名次，你必须跑得更快”。在金融资产比例越来越高的未来，重大金融危机的结果会越来越惨烈。社会必须建立更为完善的制度，使用更为智慧的人才，提升竞争力和投资信心，只有这样，才能将危机消灭在萌芽中。社会和政治稳定来源于经济稳定，爱因斯坦说：“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用什么武器，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用什么武器：石头和木棍。”

    回首十年亚欧美三洲的金融危机

    亚洲：动荡东南亚

    上世纪９０年代的亚洲是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但也危机四伏，最初登场的是日本金融危机。１９８６年日元升值以后，日本长时期实行扩张性货币政策，导致了房地产泡沫的破灭，银行大量资金被套。１９９０年日本股市暴跌，１９９１年地价也开始大幅下跌，日本金融危机由此爆发。

    到１９９７年，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金融投机者瞄准泰铢注入大量的热钱，泰国被迫实行浮动汇率制，泰国金融危机爆发，由此拉开了亚洲金融危机的序幕，亚洲经济严重衰退。直至１９９９年上半年，整个东南亚才开始摆脱金融危机的阴影。

    欧洲：危机综合症

    在９０年代初期，为了发展东部地区经济，德国于１９９２年６月１６日将其贴现率提高至８．７５％，马克汇率开始上升，从而引发了欧洲汇率机制长达１年的动荡，随后英镑和意大利里拉相继被迫退出欧洲汇率机制，这场风波被叫做欧洲货币危机。

    到了９０年代末，由于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俄罗斯金融市场在１９９７年秋季大幅下挫，到１９９８年５月，股市陷入危机，卢布遭受严重贬值，俄罗斯政府被迫宣布允许卢布自由浮动，卢布兑美元的比价猛跌至１７∶１。这场俄罗斯金融危机，因牵涉到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的危机，而被称为“俄罗斯综合症”。

    美洲：拉美危机不断

    在上世纪９０年代，拉美的大部分国家都曾被金融危机的愁云笼罩。１９９４年１２月２０日，墨西哥突然宣布比索对美元汇率的波动幅度将被扩大到１５％，此举触发市场信心危机，结果人们纷纷抛售比索。１９９５年初，比索贬值３０％，股市应声下跌。墨西哥大幅提高利率，国内需求减少，企业大量倒闭，失业剧增。在国际援助和墨西哥政府的努力下，这场金融危机在１９９５年以后才开始缓解。

    到２０世纪末期，巴西又刮起了一场金融危机的“桑巴旋风”。１９９９年１月７日，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宣布该州因财源枯竭，９０天内无力偿还欠联邦政府１５４亿美元的债务。这导致巴西股市重挫，政府债券价格暴跌，央行行长在３周内两度易人。这场“桑巴旋风”迅即向亚洲、欧洲及北美吹开，直接冲击了诸多国家的资本市场。
 
    【亚洲金融危机大事记】

    1997年7月2日 泰铢兑美元汇率下跌20％，创下有史以来的最低纪录。

    7月9日 马来西亚股市指数下跌至18个月来最低点。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中央银行直接干预外汇市场，支持本国货币。

    7月22日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宣布，将首次运用1995年建立的“紧急筹资机制”，向菲律宾提供10亿美元贷款。

    8月15日 港币遭投机者袭击，香港特区政府投入储备保卫港币。

    10月22日 亚洲各国货币继续狂跌，金融危机进入最严重时期。

    10月28日 受金融危机影响，美国、香港股指均跌破历史纪录。

    1998年2月9日 发展中国家24国集团聚会加拉加斯，签署了《加拉加斯声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康德苏提出金融风险防范的七大要点。

    3月9日 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在马尼拉举行会议，设法解决亚洲金融危机。

    3月31日 韩国政府决定向外资全面开放金融业，从4月1日起允许外资进入证券、银行业，从7月起实行外汇市场自由化。

    8月28日 香港股市当日总成交金额达790亿港元，创历史最高纪录，恒生指数报收7829点。香港特区政府打击国际投机者的行动初战告捷。

    1999年7月2日 东南亚已经开始摆脱金融危机的阴影。国内生产总值的增幅为：新加坡1.2％、菲律宾1.2％、马来西亚1.6％、泰国3.5％、印尼10.3％。此外，东南亚国家外汇储备有所增加，对外贸易也都保持顺差。

来源：人民日报

编辑：梁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