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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是有优良办学传统的名牌大学。1924年,世纪伟人孙中山先生亲手创办这所大学,亲笔题写了“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的校训。原校名为广东大学,1926年,正式改名为中山大学,与同时期创办的黄埔军校并称“一文一武”。
1938年10月21日,华南最大的城市广州陷落。在广州告急的时候,中山大学奉命迁移。由于局势突变,缺乏迁移的计划和准备,中山大学先于1938年10月初迁往广东西南部的罗定,经过一个月短暂停留后,又改迁广西龙州。几经辗转,后经中山大学法学院吴信达副教授(祖籍云南澄江县人)建议把学校迁至云南澄江县,校方讨论后认为可行,最终促成了中山大学选定澄江为迁移地点。
抗战不忘教育,艰难的西迁
中山大学确定西迁澄江后,即派人员到澄江筹备有关事宜,当地政府同意学校迁入。
为了方便师生赴云南,学校编印了《赴滇指南》并分别派学员在龙州、河内、同登、海防、昆明、香港等地设立办事处,负责集中失散的人员和办理师生赴滇手续及给予旅途方便。中大教职员工2000余人,主要分为三路,一路经广西镇南关(友谊关),先到越南河内,乘滇越火车到昆明,再到澄江;另一路则从柳州到贵阳再转昆明到澄江;第三路从百色、香港方向到昆明转至澄江。经过4个多月的辗转,大多数师生于1939年2月到达澄江,1939年3月1日,中山大学西迁澄江后正式开学。此外,尚有数百名学生,因为参加广州集训,从广州撤出时随队辗转到连江县,后因学校已迁往澄江复课,遂结队由连江西行,长途跋涉,徒步赴滇,也终于到校继续学习。
由于搬迁仓促、工具缺乏,搬迁难度大,加上日寇的威胁,损失巨大。据不完全统计,仅理、工、农研究院,两广地质所,广东通志馆未能及时转移而丢失仪器、标本、模型等就达600多箱,图书馆的二十多万册藏书和一些设备、用具也损失不少。
中大在澄江的校址
中山大学是一所综合大学,分八大学院。1939年2月底到达澄江的师生员工约2000余人,其中学生1736人。各学院经过短暂的准备之后,于当年的3月1日正式开学上课。由于澄江当时经济落后,交通不便,除庙宇、景点外,公共房屋很少。中山大学从大城市迁来边疆小城,教学地点非常有限,所以,各学院在选定院址时因地制宜,客观上形成教学点比较分散的实际。校舍主要是利用当地庙宇等公共建筑稍加修缮后便投入使用,同时租用部分民房,此外师生还自己动手建盖了一些简陋的草房。
学校本部设在城内的普福寺内,八个学院分布全县各地,附属医院设在土主庙。整个中大以县城为中心,学院分布最远距离为4公里左右。每个学院的分布区又集中于相临近的村落,一般相距几百米,最远的一华里。
学校本部和各学院绝大部分师生住在庙宇里,这些庙宇多是土木结构的古建筑,房屋多年失修,陈旧破烂,一下子住了那么多人,显得十分拥挤。但是师生员工不怕困难,因陋就简,再大的困难也阻挡不住他们寻求知识的欲望。
中大党组织在澄江期间的抗日救亡活动
中大师生始终不忘孙中山先生在该校成立典礼上“读书不忘革命,革命不忘读书”的教导,并身体力行。西迁澄江后,中大继承和发扬了抗日救亡的光荣传统,组织了许多进步社团,如“青年生活社”、“民风剧团”、“粤声音乐社”、“政治学会”等,大部分学生都参加了社团活动,积极开展抗日救亡工作和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
在这些进步社团中,以中共地下组织领导的“青年生活社”的影响最大。
1939年10月,中大党员的组织关系从广东转到云南后,云南省工委派郭佩珊来澄江加强领导,改组临时支部为中山大学特别支部。中大特支在云南省工委的直接领导下,党员都参加“青年生活社”,领导和组织开展各种活动。
“青年生活社”经常以小组为单位,讨论学术、政治与时事问题。他们还组织了歌咏队和戏剧组。歌咏队聘请著名音乐家马思聪、郑振声教授为指导,教唱《战歌》、《战士们冲啊》、《让我们》、《八·一三纪念歌》等抗日歌曲。戏剧组吸收爱好戏剧的同学参加,先后演出了《流寇队长》、《北京人》、《钦差大臣》、《日出》、《原野》等剧目。1939年冬,“青年生活社”为前方抗日将士募捐寒衣,举行盛大音乐戏剧筹款大会,请马思聪教授表演小提琴独奏。歌咏队大合唱《红旗飘飘》、《歌八百壮士》等抗战歌曲。无论戏剧或合唱,每次演出,观看的师生及当地群众都达数千人之众,激昂嘹亮的抗战歌声响彻澄江大地,广大师生和人民群众群情振奋,古老澄江的沉闷空气为之一变,出现了空前的抗战爱国热潮。
中大在澄江时期的教育活动
澄江时期的教学、科研条件很差,各学院只能因地制宜,因陋就简地进行教学与科研活动。其间中大各院系经常组织学术报告会,以文学院最为活跃;工、农、医等科,则侧重教学学习、考察和社会调查。这些活动有利于学生尽快掌握知识,提高综合素质,从而也进一步促进了师生与当地群众的密切联系。
许多学院学术报告会、讨论会是经常举行的。学术报告由院长、系主任或邀请知名学者讲授。学院生物系每月举行月讨会,内容有学术报告、讨论,也有文体活动。文学院还经常请西南联大的教授来澄江作学术报告,相互交流学术成果。
在教学实习和社会教育方面,工、农、医、法、师范等学科,虽然条件较差,但师生们仍不畏艰辛,走出校门,接触社会,接触实际,广泛联系群众,开展了形式多样的教学、补习和普及文化知识等活动。
农学院森林系主任侯过教授,为选择实习林场,于1939年暑假期间赴滇西、丽江、大理、阳宗海、开远等地,虽途中被劫,但终于选定了澄江县境内的阳宗海北岸姜家山、夏家山一带为实习林场(后于1944年4月停办)。
1940年3月,中山大学师生在澄江开展社会调查过程中,地质界知名人士何春荪带着王竹泉、霍土诚、俞祖光、鲍礼仪等人到澄江帽天山调查磷矿资源。他发表的《澄江东山磷矿地质》一文,为揭开帽天山寒武纪早期动物化石群之谜留下了宝贵的线索。
研究院文科研究所师生,经常结队到附近的少数民族地区搜集当地语言、歌谣、风俗习惯和民间传说。研究院还利用学校由澄江迁回坪石的机会,于1940年组织了暑假学述考察团,沿途考察滇、黔、桂、湘、粤五省边区各地文史、教育、农业情况。
中大对澄江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影响和推动
中山大学在澄江近两年,给澄江的社会面貌、人们的思想观念以深刻的影响,对澄江的文化、教育、体育、卫生、经济、交通等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几十年来,一直为澄江人民所津津乐道和难以忘怀。
澄江距省会昆明虽近,但在中山大学迁来之前,县境内没有一条通车的公路,交通闭塞,运输全靠人挑马驮。1932年,国民党云南省政府公路局计划修建呈澄公路(呈贡县马金铺至澄江县城),但由于经费等种种原因,一直拖延未动。中山大学迁澄后,促使政府当局重视此事,积极协调,并资助部分经费,中大工学院主动承担起线路测量任务,终于使公路得以开工。经全县民工奋力修筑,仅用四个月就建成通车,全县人民盼望已久的大事变成了现实。至今,这条公路仍然是澄江沟通省内各地的最主要通道之一。
由于中山大学师生员工及家属数千人抵达澄江,消费人口猛增,消费需求量增大,带动了商业的发展和市场的繁荣。交通运输、金融、邮电、饮食、日用百货、文化体育用品、蔬菜、水果、屠宰等行业生意兴隆,新的商店、饭店、书店应运而生。
中大在澄江除了完成教学、科研任务外,各学院都在所在地义务办起了“平民夜校”,作为向民众宣传抗日和扫除文盲的场所。此外,各学院还结合学科特点开展社会服务活动。如法学院设立了民众法律顾问处,开展法律咨询和诉讼活动;师范学院在西门极乐寺兴办了一所实验小学;农学院在鲁溪营搞水稻、小麦良种试验,还设有栽桑养蚕实验基地,向农民传授推广农业科学技术;医学院附属医院也对外开放,为群众诊疗,普及卫生防疫知识,使用盘尼西林(青霉素),施行截肢输血、肿瘤切除、剖腹助产等,用当时最为先进的治疗手段救死扶伤。这些活动,深受澄江各族人民的欢迎。
由于“男尊女卑”封建思想的影响,当时澄江妇女的社会地位低下,备受歧视。中大来了以后,男女生同班上课,同台唱歌演戏,一起打球、游泳,男女之间平等。这些现象有力地冲击了封建传统思想和世俗偏见。在中山大学的影响下,澄江逐渐“开化”起来。
1940年10月,中山大学奉命迁回粤北坪石。中大虽然迁离了澄江,但人民和历史不会忘记他们,他们对澄江的影响所发挥的作用是无法估量的,这一段光辉的历史将永远载入史册。(王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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