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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光庭,名文灿(1899—1948年),峨山县练江乡小铺子村人。民国初年毕业于省法政学校。善属文。1924年在广东任滇军范石军秘书。回滇后,任陆良县县长,与张冲友善。张初率武装起义时,施因抗拒省府拘捕张的命令而罢官归里。一直在本乡经营炼钢、炼铁的生产。因略知民间疾苦,群众推荐他为小河乡、宝兴乡、化念一带团总。后一直任宝兴乡乡长,在不顺心意情况时施常采取服管不服调的态度,县长亦无可奈何。
1933年,因有人向峨山县县长张振伟告发施立政任县团防大队时,利用职权陷害他人被关于省城,张即想传讯施到案,施虽已免职闲住在家(属碧云乡)但还有人枪保护,不好下手,一直未能传讯。后据人报,施立政已到他拜把弟兄施光庭家来,便派人到施光庭家逮捕了施立政,并缴了他两只手枪。张县长借机也想下了施光庭的乡长,并大捞一把,即诬陷施光庭存放施立政的二十响一支,限期交到县府,施对此事一笑置之,不予理睬。县长即派武装三十余人到宝兴乡厂上施光庭家收缴那支二十响,被施将县长派来的武装,全部缴械。将这三十余人喝斥之后,让其空手回县,并带给张振伟一张便笺:“如就此了事,可还给缴下武器,否则咎由自取。”弄得县长啼笑皆非,只得又派人来说好话完事。
1941年,龙云部队龙汉斗旅(简称“梁河”部队)一部分驻普洱一带,常经峨山往返于昆明、普洱。有一次正逢峨山县城街期,梁河部队的一个排,赶着四匹马,由昆明回普洱,路过峨山县境,沿途搜抢赶街人民钱物,恰遇鲁则克村人徐勤身因妻子在峨山生小孩,借钱买了两支鸡来看,途中被这伙军人把鸡抢去了。徐气愤之下,返回小铺子村,向施光庭说明沿途被抢情况,从施光庭家借出步枪四支,约了三个人,赶小路超头奔到罗里河,伏击这伙军人。当这些散兵得意忘形走到伏击地段时,猛然一排枪打倒他们两个人和两匹马。兵痞们惊慌之下,只好向前乱奔,徐等四人跳出田埂,开始紧追,到了干塘河,这些军人怕走大路再受阻击,惶不择路地窜到鲁奎山上去了。
鲁奎山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当地居民一见这些鬼鬼崇崇乱窜的兵,倾生疑俱,因为他们平时就吃国民党兵的亏不少,对他们恨之入骨。今天见他们带着武器鬼头鬼脑窜来,料定来者不善,于是牛角号一响,各村提刀扛枪,像猎捕野物一样,到处追赶捉拿,把这四十来个国民党兵全部缴械捆绑,并杀羊宰鸡,喝酒庆祝。 当夜深酒醉,监视不严时,这些兵痞们便逃走一空。施光庭知道此事,后果严重,说服了鲁奎山人,通知该部队来领回武器,但他们声称一定要报仇雪恨。
一个月后,由普洱开出一个营,想到鲁奎山和宝兴乡进行报复。然而他们才到杨武,听说鲁奎山人早有准备,不敢贸然上山。稍滞留后即向峨山方向进发,鲁奎山方面派人赶小路急报施光庭。这个营开到峨山坡脚村,刚卸下马驮,四山牛角号声、鋩锣声、枪声响成一片。敌人又怕中了包围,立即边放枪、边牵牛马沿大路向峨山城逃跑。施光庭的武装从大路两侧山上奋力追击,直到距峨山城7公里的大麦地才停止。
这一来把龙汉斗气坏了,立即派一个团,开到峨山城,胁迫县长要峨山负责一切供给,直到消灭施光庭为止。但他们只敢在峨山城里胡行乱为,不敢出动到小河乡与施光庭斗个高低。只是长期赖在峨山无休止地向人民勒索。
龙汉斗的敲榨勒索。激起了峨山各界人士的愤怒,有两百多人自动拿起武器来支援施光庭反龙汉斗的斗争,其中有部分乡绅、地霸和乡长也派了自己部分武装前来支援。龙武、鲁奎山等地也派出作战得力的武装100多人前来参战。一时聚集500余人,在小河和龙武交界的大小甸中一带,与住在峨山城的这个团对峙着。
时间一长施姓祠堂及施姓各家粮食几百石吃光了。亲友们知这一情况,劝施光庭暂时避开,施遂率几个武装暂避于昆阳大绿溪村;另一方面函告张冲,再方面峨山县又向省府陈述苦衷。幸得张冲亲自出面与龙汉斗圆和,龙才从峨山把他的部队调回去。
1943年,省里来了一位禁烟委员,带了几个武装到宝兴乡,施有意点燃烟灯,请他吸食了一台大烟,这位委员自以为是钦差,不可一世,向施光庭勒索贿赂。被施痛斥之后,把这个“钦差”赶下楼来,并下了他们的枪。禁烟委员回县约两月,县长以开会的名义,把施光庭骗到县府,关押起来。后又得到峨山士绅及各乡人民联保释放。从此施光庭再不干公事了,在家闲居,读书写字度日。1947年春节,施在他住宅贴了几副春联,房门上贴的是:“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有屁无捐”;他卧室的门联是:“英雄宁有种?揭竿而起动天下;潜龙岂无用?春雷一震翻江海。”这几副对联反映了他对国民党的不满和逆反心理。
1946年秋,中共峨山县工委派我回到家乡,把这一带原来办婚丧等互相帮助的“互助会”改造成农村青年互助会的革命组织。临行前县工委负责人董子健向我布置任务说:“应争取施光庭为革命做些工作,因他有名望,号召力强。”1947年冬,我便以农村青年互助会会长身份,请施光庭、董叔雅二人作我农村青年互助会名誉会长,他们二人不但欣然允诺,并作过扩大组织,筹备武器的工作。
1948年11月10日,乘小铺子施姓祭祖之机,峨山县工委董治安和我又亲自到施光庭家里做他的工作,经三夜交谈,施光庭毅然愉快地表示甘为革命尽一切力量。十一月十七日峨山地下党准备解放峨山城。我致函请施光庭以农村青年互助会为基础,集中400人到指定地点,配合解放峨山城。后因敌人驰援,解放峨山未成,峨中师生及人民自卫军一支队,齐集棚租村。为阻击敌人袭击棚租,并由金牛村筹粮供应驻扎在棚租村的队伍,县工委决定在金牛村成立临时指挥部,下设四个中队(约400人),以施光庭、董叔雅、吴允亮为总指挥,我和吴希尧为正副大队长。临时指挥部除每夜派武装到峨山城灵宫殿后山向城里打冷枪以牵制敌人外,还严密封锁了由金牛村通往棚租的道路。
1948年11月29日,敌579团从小海洽方向进攻棚租,我新峨支队和自卫军一支队进行阻击。董治安向我下令:“马上发动农村青年互助会会员及小河一带可以脱离生产或暂时可以离家的人员,组织一支武装,与县工委一起到峨山、易门、双柏、新平几县交界地区打游击。”我赶忙回金牛村向施光庭说明了情况,立即发动组织一支较精悍的农民武装,准备起程。
1948年12月1日县工委由棚租迁到金牛村,董治安和施光庭交谈后,又检查了将要带出去的武装,次日施光庭和我便率领55名武装人员与棚租来的武装部队联合起来向北进发。四日到富良棚,施光庭派人叫来谧安乡、塔甸这一带十多个人头面人物,交代他们游记队所到之处,都应尽力帮助,大力筹备粮食,并致函或派专人象峨山、双柏有反蒋倾向的统战人物,讲明形势,劝说他们积极参与反蒋,凡自卫军到来,应持欢迎态度,得到部分人士的响应。
1948年12月22日,根据省工委指示,峨山县工委负责人之一的董子健向我布置,金牛村起义武装,除能脱产的如施勇、施泳等留下一部分外,其余回原地坚持斗争。施光庭因体弱多病应暂时回乡养病,由于体力实在不支,施回家不久即逝世了。(施瀚)
来源:峨山县文史资料
编辑:宋礼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