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的阳春三月,应昆明老难友之邀会聚春城,樱花盛开,海鸥翱翔。老友聚会本当是个吉祥欢快的时刻,怎奈言谈之间得知在这三五年中某、某、某离我仙逝,叫人好不伤感。自划右二十二年以来,我们大伙受尽了折磨、劳役、饥饿,幸存者寥寥可数,如今在这祥和幸福的日子里他们何以提起脚来离我而去呢!纵然在这良辰美景、食宿颇佳的环境下,我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巴不得回到我那孤寂的斗室,总要安静一点吧!
返乡途中路过玉溪,不得不去看望一下老妻的两位胞兄,他们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即使是大罗神仙下凡,总难免这自然发展规律。果不其然,一位住院疗养,一位卧榻不起,我非华佗又岂奈何,犹如一瓢瓢冷水从头浇到脚跟。本想第二天一早乘车返乡,妻嫂说石屏离玉溪不远,何不利用一个早晨的时间去游上一个景点,下午再去不迟。我说玉溪的景点前几年我全都走遍了,没有再逛的必要。她说你不知道玉溪这几年重新疏通整治了玉溪大河,开发了聂耳文化广场和聂耳音乐广场,真格是山清水秀,气象万千,为文人墨客不可多得的好去处,你不去一趟那才为你惋惜。
在她的劝说下,我和妻子牵着不满六岁的小孙女与她乘车前往。大约十多分钟即抵公园,不收门票,信步游览,举目一望,视野开阔,山山水水尽收眼底。在一个巨大的湖畔广植花木,那一丛丛的杜鹃花像少女的笑脸一样迎我盛开,醉人心脾的幽香阵阵袭来。那地毯似的绿草尖上还顶着米粒似的露珠,那参天的大树在朝阳下显得更容光焕发,那石栏下的池水清如闪缎,微风吹来飘起涟涟波纹。行道两旁设有各式各样的雅座,叫人难舍难分。老嫂子见我如痴如醉,她得意地为我指点江山:老妹婿你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一片城外的郊野,让这清凌凌的河水白白流去。在经济腾飞的玉溪仅有那几个微小的小景点,试问能装得下几多客?若没有一个开阔而优雅的文化景点怎么说得过去。所以开挖池子,挑土堆山,投资建设,你看看好不气派。这边是玉溪大河,那边是聂耳音乐广场,湖上建有卧波长桥,不信你看看那聂耳音乐广场就像一把精制的提琴。不说不知道,一说使我惊叹不已。
跨过长桥走上广场,便有数十个少数民族的少男少女穿着节日盛装,随着音乐狂热地跳着他们的民族舞蹈,不时伴着节奏感很强的歌声。无数的游客都被他们吸引住了,就连我这耄耋老头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在一旁学着他们跳舞,我那小孙女也跳个不停。两湖连起来达数百亩,加上两旁的花区不下千余亩,真可谓洋洋壮观、美不胜收。我暗自敬佩玉溪党政领导的远见卓识,与那些一味吃喝嫖赌贪赃枉法者简直是形如冰炭。
当然,我不敢与写《滕王阁序》的王勃、写《岳阳楼记》的范仲淹、写《醉翁亭记》的欧阳修去比,但却说了我心里头的话,特作文以记之。(李兆祺)
编辑:宋礼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