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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网记者 武春荣 通讯员 普文和 文/图
策划人语:
目前我市已迈进老龄化社会,随着人们生活质量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均寿命已达到72岁,高龄老人群体快速扩大,有的家庭甚至要承担两代老人的赡养义务,农村家庭养老负担日趋沉重,仅靠传统道德的力量难以有效解决各种各样的农村赡养纠纷。农村养老的脆弱性何在?该如何探索家庭养老与社会养老相结合的模式?《深度报道》将和您一起关注这些问题。
核心提示: 在广大农村,家庭养老、田地养老仍然是老人生活的依靠。家庭养老模式的脆弱性在于:老人能获得的供养水平极易受家庭收入及家庭间人际关系的影响。遇到家庭矛盾时,在经济上处于弱势的老人如果不能够隐忍,极易引发家庭赡养纠纷;而由于子女家庭经济条件不一、各个家庭成员与老人亲疏不一等原因,养老标准千差万别。

杯湖村老年活动中心里的老人

杯湖村农民按期到村委会领取集体养老补助金
A、家庭养老致命伤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城里的老人已不再单纯依赖子女赡养生活,而在广大农村,家庭养老、田地养老仍然是老人生活的依靠。对那些丧失劳动能力的高龄老人而言,他们完全依赖儿孙赡养。 今年红塔区老龄委对90岁以上高龄老人晚年生活情况的调查显示,全区共有90岁以上高龄老人488人,其中有478位是农村老人。高龄老人中,95.7%由子女赡养,2.9%的由孙子女供养,只有1.4%的由集体供养;95.1%的老人随子女居住,2.7%的老人与孙子女居住,2.3%的老人住敬老院及托老院。 王焱是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他每年都要面对家庭赡养案件。从去年到今年他所知道的赡养案件在全市起码不下10多起。其中道德败坏,虐待老人,不赡养老人的很少,大部分赡养案件并非子女一开始就不赡养老人,而是过去一直在尽赡养义务,后来由于家庭成员之间的性格摩擦、人际关系紧张等原因所致。 红塔区法院立案庭庭长桂丽华和王焱持同样观点。她说,红塔区的赡养案件集中在农村,在经济相对落后的洛河乡和小石桥乡,赡养案件很少,大部分集中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几个乡镇。尽管农村群众都有养儿防老的观念,但事实上儿子越多,赡养纠纷越突出。由于婆媳关系、妯娌关系复杂,各家赡养标准不一,老人分配家庭财产不公,帮这家照看孩子而冷落了那家的孩子等等琐碎小事均会引发各家心怀不满,对赡养老人事宜互相推诿。 引发赡养案件的原因大多来自家庭成员间个性、观念与人际关系的矛盾冲突,事实上这些家庭矛盾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农村老人丧失劳动能力后,日常生活完全依赖子女供养、照看,遇到家庭矛盾时,在经济上处于弱势的老人和处于强势的子女必有一方得委曲求全,如果子女仅因受了委屈就不恪守孝道,或是老人不能够隐忍,极易引发家庭赡养纠纷。
B、养老未列入家庭开支计划
记者在走访调查中发现,几乎所有的农村家庭都没有把养老列入家庭开支。在问及家庭支出情况时,最大的支出不是医疗费就是孩子的教育费用,养老无非就是多一个碗、一双筷、一张床。由于老年人饮食习惯、生活习惯和年轻人不同,有的老人和子女分开居住,由子女每年供给老人一定的粮食,很少有农村家庭每年给老人支付固定的养老钱。各家养老标准不一,子女孝顺、经济条件好的家庭,老人日子也就过得宽裕点,一年下来,还能从子女或孙子女手中得到一些养老钱;子女生活困难的家庭,养老就局限于给点米吃,不至于冻着饿着。遇上建盖新房、子女生病住院等大笔家庭开支,老人还得把多年节省下来的养老钱拿给子女应急。 一方面是农村老人很少从子女手中得到稳定的养老钱,另一方面很多农村老人,在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耕种土地自食其力,七、八十岁的老人种菜、喂猪、带孩子在农村很常见。特别是现在,随着城乡差距的缩小,农村劳动力输出步伐加快,在家务农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子女外出打工,老人不仅要承担家里大部分农活,操持家务,还要照看孙子孙女。 现年75岁的鲁桂英家住大营街居委会。她每月从居委会领取250元的养老金,加上集体收入分配,年收入在7500元以上,她在玉溪农村老年人中已称得上“高收入”者,但是从衣着上看,鲁桂英和一般的农村老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且鲁桂英并没因为自己拿着退休金不用子女赡养就赋闲在家里,而是帮子女照看孩子至今。
C、医药费——家庭养老最大的开销
一位长期从事农村基层老龄工作的人士说,在农村,由于子女家庭经济条件不一,各个家庭成员与老人亲疏不一等原因,养老标准千差万别,赡养得好的老人,日子过得和城里老人一样滋润,赡养得不好的,连嘴馋时想吃个毛桃都得伸手跟子女要钱。但是一般情况下,老人的吃穿花不了多少钱,医药费才是家庭养老最大的一笔开支。 红塔区对90岁以上高龄老人生活情况的调查显示,身体健康的老年人占19.5%,一般的占51.8%,多病及行动不便的占21.9%,重病卧床且生活不能自理的占6.8%。老年人在就医方面普遍存在以下困难:行动不便或家距城镇医院较远,来往看病交通不便,难以到医院就诊;经济困难无法到大医院治疗;因大病长期治疗,家庭难以承担医疗费用等。山区老人治病就医问题尤为突出。 该人士说,很多农村老人手头不会有多少钱,生病后全靠子女支付医药费用。一般情况下,农村老人的医疗费用只要不突破万元,子女还是会凑钱送其就医,如果医疗费用过于高昂,难免会出现子女互相推诿、争执,不愿送老人就医的情况,有的老人甚至因此放弃治疗。该人士建议,目前很多农村群众都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鉴于老人就医难的实际,能否适当提高老年人的医药费报销比例。
D、高龄老人群体扩大带来家庭供养难题
随着社会进步,人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医疗条件得到极大改善,人的平均寿命在延长,玉溪早已步入老龄化社会。红塔区老龄委相关负责人说,目前我国的人均寿命是72岁,玉溪农村七、八十岁的老年人已很常见,高龄老人数量在不断增加。目前红塔区60周岁以上老年人达5万余人(其中有4万余人是农村老人),占全区总人口的13%以上。农村家庭养老负担日趋沉重,红塔区对高龄老人的调查显示,488位90岁以上老人的子女已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其孙子女供养着两代老人。 该负责人说,随着高龄老人群体的迅速扩大,家庭面临的供养问题也就更为突出,部分家庭越来越承受不了这个超重负担,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发生的社会问题,诸如子女或晚辈不侍奉供养老人,孙子女无力承担赡养两代老人的重担等等。 该负责人说,根据玉溪现有的经济水平和发展前景,现在大多数老人希望有一个体贴关心、照顾自己的家庭,尤其希望能够得到子孙后代的精神宽慰,这些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农村应该坚持家庭养老为主,辅以国家集体补助的原则,充分发挥家庭养老功能。
E、探索多种社会养老方式
据红塔区法院统计,去年全区共有家庭赡养案件23件,今年到目前为止只有9件。红塔区赡养案件大幅下降的背后说明了什么呢? 红塔区大营街镇杯湖村村民陈世荣已年过六旬,除栽种田地外,陈世荣和妻子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以下几个渠道:给人家打帮忙,一天可挣15元的工钱,但是一年到头,也轮不到几次;逢年过节,集体或企业送给老人的慰问金;每人每月从村里领取10元的集体养老补助金;每人每年到镇政府领取15元的农村养老保险金。 农村养老保险是国家在农村推行的社会养老保障制度,目前已在红塔区逐步推广,参保率接近40%。除此外,红塔区已有26个村(居)委会,或依靠集体资产,或多方筹资,针对60岁以上的老年人建立养老补助金制度。其中大营街镇共有402人享受集体养老补助金,占60岁以上人口的74%,每人月均最低5元,最高的达1000元(含农村养老保险金)。不少农村老人反映,跟儿子、媳妇要钱得看人家脸色,开回口挺不容易的,但村里发放的养老钱是不用求人每个月都能拿到手的,有了这笔钱,自己想买什么都方便。 针对农村老人看病难的实际问题,红塔区高仓村委会、下赫村委会集体为老年人投了意外伤害保险,截至今年10月,共办理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2600人,其中乘车意外保险1700人。高仓村老人朱琼仙今年在家门口不小心摔伤,最后领到了300元的意外伤害赔付款,为家庭减轻了一定的经济负担。 敬请关注下篇《农村养老保险:想说爱你不容易》。
来源:玉溪新闻网 编辑:田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