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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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8 1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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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杰媚
一直想写点什么，关于桥，峨山县城的桥。
也许很多人还没注意到，在我们的县城，两条江贯穿东西，顾名思义"双江"，将城区分为南北，为方便出行，也便沿江建了许多桥。随着锦江小区的建成，又多了两座。其实，桥已经成为我们县城的一个景观。
记得小时候，喜欢玩水，兴许小孩子都这样，即使不能玩水，光在桥上看水，也是兴奋的。小时候，母亲什么时候去河里洗青菜、洗被褥，必定追了去，也不能下水，就站在桥墩上，看母亲把长长的被单缓缓放入水中，让它伸展伸展，然后唰地提起就干净了，很是畅快。
我们那时候不像现在的孩子有那么多好玩好吃的，但也多了许多自然情趣，时常和小伙伴们，从河这边过桥走到河那边摘马桑吃，看桃花，然后顺河堤而下，从下面那座又走回对面，反正多的是桥。
下暴雨的时候会发洪水，遇到这个时节，很多人都会跑去桥上看，好像是一件大事情。很多人站在桥上，谈论着，担心这座桥又担心着那一座桥。在桥上看着远处流下来的木头或者什么的，听着轰隆隆的水声从耳旁经过，似乎身下这桥也跟着被洪水冲得振颤，要冲跨的感觉。在恐惧的同时也很刺激。
初中时，邻班有个男生写过一篇关于桥的散文，很像朱自清的《背影》，他和他已逝的父亲的故事，听老师说很忧伤和惆怅。我没看过他这篇作文，可记忆犹新，因为那时的我无法想象桥和人的那种伤情的密切关系。走的路和桥多了，现在的我似乎有点明了。每天从桥上走过那么多人，有你，有我，有他和她……在一座座桥上曾留下多少足迹、多少话语、多少故事，曾经见过从桥上相携而过的老夫妇，年青的夫妻扶着蹒跚学步的孩童，争吵、相拥而过的恋人，骑车或步行的路人。县城里最老的桥不知道是哪一座，更不知道它们曾经经历过多少人的故事和小城的变迁。
我很喜欢这一座座的桥，常常和爱人从小河的第一座桥的这边走到下一座桥的对面，然后第三座，第四座……在喜欢的那座桥上呆着，从日落到夜幕降临到深夜，河面上吹来徐徐的凉风，看岸边五颜六色的灯光倒映河面，相映成趣，真的很舒服。心情好的时候，和好友望着抬升了的河面闲聊，有时会到深夜。心情糟糕的时候，也喜欢在桥上，随便哪座桥，望着河面和下一座桥上的五彩灯光和岸边散步的人们，可以想很多事也可以什么都不想。
当我们慢慢地长大，然后老去到消失，我记忆中的桥是否也和我一样，它一定比我长寿。想起佛家一句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我们最终会消失，消失得灰飞烟灭，几百年过去，还会有人记得吗？但也许，在我心里，我在那么多座桥上留下了我的足迹、我的话语和我的故事，或者，桥不会消失，它会记得我。
这就是我要说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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