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白诚颖  吕向群  文/图

核心提示：   

    在通海，她不是资产最多的企业家，却是食品领域的领军人物。
    她研发出来的“抹茶豆末糖”，以12美元一盒的批发价由著名港商陈玉书代销，成为身价最高的豆末糖，并且供不应求。
    这个从小就在外婆身边“玩糖”的女孩，她的最大愿望是把通海豆末糖做成通海的一张名片，云南的一张名片，中国的一张名片。随着“豆末世家”系列食品的推出，她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

员工在生产抹茶豆末糖

    “师傅，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豆末糖吃起来更酥脆呢？”1989年，还在上中学的普绩每到学校放假，都要骑着自行车走访通海县做豆末糖的老师傅，不厌其烦地问着同一类问题。
    这个小时候就在外婆身边玩着糖长大的孩子爱吃糖，也对做糖有着浓厚的兴趣。1989年以来的几年间，她先后拜29位传统制糖人为师，成为通海手艺最好的制糖人。
    2006年9月，在中共玉溪市委召开的二届三次党代会上，党代表段阳春在小组讨论时说：“通海人很聪明，豆末糖外抹了巧克力，样子好看又好吃。要发展就得像这样多动脑筋。”
    段阳春提到的“聪明的通海人”正是普绩。此时，早已做了5年多总经理，已经实现了儿时梦想的普绩，成为今年党代会上的“明星”——每位党代表均收到了一盒斯贝佳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抹茶豆末糖，这种包装得像高档香烟的豆末糖，批发价高达12美元一盒，“卖得比红塔山还贵”，更牛的是，抹茶豆末糖在内地还买不到，它的销售权已经转给了著名港商陈玉书，专门销售给国际市场。
    而此时此刻的普绩，正在为新厂房的选址四处奔忙。她考虑的是如何扩大斯贝佳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规模，以满足更多的市场需求。
    有心人注意到，尽管抹茶豆末糖采用了普洱茶粉等作为原料，但实质上是给豆末糖穿上了巧克力的外衣，让人真正感受到了外酥一层壳，内酥千口香。
    而这种12美元一盒的抹茶豆末糖，是怎样走向国际市场的？33岁的女老板普绩的故事，耐人寻味。

    A    成长

    1973年，普绩出生在通海县一个贫困家庭。
    7岁时，还够不着案板的普绩每天都跟着外婆玩做糖。看到很多人争着买外婆做的豆末糖，夸外婆手艺好，普绩从心里爱外婆，崇拜外婆，爱上外婆的手艺，立志做糖，并得到了外婆的真传。
    童年的场景深深定格下来。多年以后，和外婆一起做糖的温情仍令普绩留恋。外婆去世后，2005年，普绩将斯贝佳的一个月饼系列命名为“外婆饼”，以纪念故去的外婆，“外婆饼”在当年的全省月饼质量大赛上夺得了金奖。2006年，“外婆沙皮饼”在全省月饼质量大赛上夺得金奖。
    豆末糖一直是通海传统的纯手工食品，700余年前蒙古族入侵云南时带入通海后，很多通海人都会做。但对精通做糖的人来说，豆末糖始终有三个不可攻克的难题：一是口感不好，层次少，不均匀；二是保质期不长；三是运输困难。
    “师父，怎样才可以让豆末糖保存得更长久呢？”在通海县一间幽深的大院里，少年普绩拿着笔记本，在一位80多岁的老人病床前认真地询问、记录、思考。老人的子女不愿意父亲多讲，普绩去找老人3次，被其女骂哭2次，但普绩不愿意放弃，她要取经，那是一个很高明的老师傅啊。
    20岁以前，普绩拜过29个做豆末糖的师傅。通海坝子她走了一遍，把做豆末糖最出名的师傅寻访了一遍。到2006年的时候，普绩拜过的29位师傅仅有一位健在了。提到当年拜师学艺的过程，普绩心中充满感激，感激师傅们无私地把潜心研制了多年的精髓传授给了自己。普绩说：“没有我的这29位恩师，豆末糖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B    白手起家

    2001年，普绩白手起家创办斯贝佳食品厂。凭借其制作豆末糖等食品的精良工艺和丰富的管理经验，斯贝佳系列产品迅速在通海县站稳了脚跟。在生产豆末糖的同时，斯贝佳也生产芝麻片、芦荟糕、绿豆糕、松花糕、月饼等产品。
    面对食品业激烈的竞争，普绩始终坚持食品的质量和档次不降低，哪怕为此少赚钱。“比如做火腿月饼，我们抬着价也必须要买隔年的老火腿，面粉、黄豆等其他原料也是这样。做食品业，更要诚信待人。”建厂之初，无论资金如何紧张，她一直坚持每月按时发放员工工资，按时给供货商付款。
    2002年中秋前夕，因员工未认真执行相关规定，斯贝佳一批产品质量不达标，普绩毅然作出主动召回全部产品、退还货款的决定。那次她损失了10多万元。“当时我也可以不召回这批产品，但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员工牢记：食品安全是第一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疏忽，因为我们是在做食品啊！”普绩说。

     C    执着的做糖人 

    追求完美，所以，普绩一定要做出自己心目中的豆末糖。她的时间，三分之一在搞研发，或者到外地学习。对此，通海一名政府官员用执着和敏锐来评价普绩。她常常飞到广州等地，只为了听某个教授或某个企业家的一堂企业管理课。
    普绩认为，绿豆糕中国的很多省都在做，但豆末糖是云南唯一独有的。通海人有理由把豆末糖做得最好，做成云南特产。
    2002至2003年，通海县大大小小40多家豆末糖生产厂商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价格大战。有些厂家的原料使用代用品，已经失去了传统豆末的香味，部分豆末糖产品每盒只有1至5分钱的利润。这样的恶性竞争、互相抽血对豆末糖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面对各厂商的厮杀，普绩主动去找质量技术监督局，同时找通海县最大的几个厂家谈判，提议统一生产标准，统一价格销售。协商完毕后，宣传单印制好了，一转身，又有厂家在宣传单上写下：回扣10％。
    “营销只是策略，品牌才是关键。”普绩的呐喊在混乱的竞争格局下显得很微弱，她决定走精品路线。此后，普绩一头扎进车间搞研发。口感好的豆末糖在于一个“酥”字，其层数愈多，糖愈酥，甜愈淡，料愈精则味愈香浓。目前，市场上的豆末糖只能做到18层。
    2005年春天，在通海县迎春花街上，普绩摆出“豆末糖功夫擂台赛”，当众演示29层的豆末糖，无人对决。同年秋天，经过成千上万次试验，普绩成功做出了129层豆末糖，并获得国家专利。当天深夜2点，在129层豆末糖成形的瞬间，原本和员工有约，成功后一醉方休的普绩，看着亲手做出的豆末糖说不出一句话来，任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2006年，普绩将她的高档豆末糖进行巧克力涂层，命名为“抹茶豆末糖”。随后，普绩把抹茶豆末糖的销售权转让给“景泰蓝大王”、香港亿万富豪陈玉书，批发价高达每盒12美元。

    D    人要有几个好朋友 

    普绩记住了一位商界朋友的一句话：“你赚的钱要分给5个人用，然后你就多了5个脑袋、5双手。”而普绩的理解是：“人一定要有几个好朋友，并且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在困难的时候可以互相温暖。”
    很久以前，外婆告诉过她：“娃娃，你好好做人，以后睡觉都不用关门。”普绩记得，以前跟外婆开糕点坊，外婆常把糕点送给困难的人家，还给要饭的东西吃。当然，她们的糕点坊从未失过窃。
    实际上，普绩也在继承着外婆的传统。据媒体报道，斯贝佳曾多次给受灾户、贫困户和乡镇敬老院的老人赠送食品，也资助过困难学生，还给通海的糖尿病人赠送过无糖月饼。
    普绩说，斯贝佳还可以做得更好，还可以在食品上赋予更多的内涵，比如增加保健功能。她认为，目前，通海县一定要申请豆末糖的原产地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