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3年起,玉溪市在全市推开以“一加强三改革”为主要内容的职业教育改革,即:加强领导,像抓普教一样抓职教;改革教育管理体制,简政放权,善于统筹;改革职校机制,以人为本,激发活力;改革教育教学,从实际出发,勇于创新。市委书记孔祥庚认为,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学校机制改革和教育教学改革,实际上第一个层次是改市(县、区)长(当然也包括市、县、区委书记),第二个层次是改组织、人事、财政、计划、审计和教育等部门的局长,第三个层次才是改校长和教师。
职教改革
首先从党政一把手改起
龚兴文已经当了9年的峨山职中校长。过去,别说县委书记、县长亲自到职中来调研了,就是他到县委书记、县长的办公室去汇报工作的机会七八年也难得碰到一回。“现在,书记、县长的作风完全转变了。县委书记夏立洪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摸到我的办公室来了,学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有什么事情需要协调,我也可以直接去找他和县长。”有一次,夏立洪又到职中来调研,龚兴文反映了两个难题,一是学校的工资总额问题,二是税收怎么处理的问题。夏立洪说:“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吧。”他把各职能部门都召集在一起研究,第三天,包干经费就拨到学校了。组建峨山县职教中心的方案,学校报到县委、县政府,三个工作日内真的就批复下来了。“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县里事情那么多,谁会来关心职中这么点小事情!”龚兴文感动地说。
职教改革,首先从我改起,从市长、县委书记、县长们改起!这是市委书记孔祥庚在全市干部群众大会上当场立下的“军令状”。一年多来,光是专门研究职教改革的市委常委会就召开了9次,全市13所职业学校,孔祥庚和市长董诗强几乎都跑了个遍。玉溪工业财贸学校副校长李华伦也说,原来市委、市政府领导多少年不过问职业学校一次,现在一年要过问多少次!书记、市长、县长们不仅扑到职教改革第一线,还从自己身上开刀,简政放权。以前,县职中校长是县管干部,县委书记对谁当校长有很大的决定权。现在,全面推行了校长公开选拔制度,谁当谁不当,县委书记、县长都没有发言权了,而是由学校的教职工说了算。
峨山职中是全市第一家实行校长公选的职业学校,经过激烈的角逐,龚兴文仍然当选校长。“但是,此校长非彼校长也。”龚兴文感慨地说。过去,他是“县管干部”,正科级,现在从县管干部的名单里划掉了,行政级别也取消了,只有教育局发给他的一张聘书。看起来是被“降级”了,但是龚兴文说:“这样好啊,以前虽说是个正科级干部,但上面可以让你干也可以不让你干,因此,想上面想得多,生怕得罪了哪个人,校长位置就保不住,想学校发展就相对要少一些。”他诙谐地说,“那时候我当校长,成天考虑的就是两件事,一是人口不要减少(死人),二是人口不要增加(女生怀孕),如果在这两个方面出了事,县委就要摘掉我的帽子。至于教学质量如何,学生能不能就业,反而跟我校长的乌纱帽关系不大。”
还有就是开不完的会。县里一开大会,副科以上干部全部参加,什么烤烟会呀、计生会呀、水利会呀,跟学校半点关系也没有的,也得去开。“有一天同时有三个会,我只能去开一个,另外两个会只好让办公室替我请假,办公室把这事儿忘了,我还挨了县委组织部一次通报批评呢。”龚兴文说,“现在不用开那么多会,可以集中精力办学了。”
职教改革的对象
主要是党政部门
就教育改教育,就学校改学校,无异于隔靴搔痒。孔祥庚认为,职业教育中的许多问题反映在学校,而根子却在党政部门。孔祥庚举了两个他在调研中听到的例子:华宁县职中一名班主任,正好有个进修班,学校打算派这名教师去,这么简单个事儿也得报教育局去批,不批就去不成;市三中职代会通过了教师的奖金分配方案,但是老师们就是拿不到,为什么呢?因为还要教育局、审计局、财政局、人事局等等好多个部门来批,批了一年还没有批下来呢。“不改能行吗?不改学校还能办好学吗?”孔祥庚问。一所小小的职业中学,头上的婆婆却多得很。县里随便哪个部门来个小办事员,校长都得陪着。不是管你帽子的部门,就是管你钱的部门,或者管你编制、设备购置、基本建设等等的部门,谁也得罪不起。龚兴文说:“我这个校长,组织部、人事局管着我,县政府也管着我,教育局反而很少考核我,真是怪现象啊。”
党政部门手中的权力不下放,学校就松不了绑。玉溪市下决心彻底放权,除了教育部门依法行使对学校实施督导、评估、考核等行政管理职能以外,其他任何部门不得再直接插手学校的事务,涉及学校的重大事务通过联席会议的方式来决策。“我们也是从直接管理学校向宏观引导转变,彻底从计划经济时代‘生产队长’角色中脱换从来,把自主办学的权力全部交给学校。职业学校在专业设置、招生、学籍管理、教师聘用及经费使用、内部分配等方面享有充分的自主权,教育部门只管政策、规划、规模。”玉溪市教育局局长李世华说。龚兴文告诉记者,“管理体制改革以后,学校感到归位了,上上下下的关系都理顺了,也好做事了。”
校长和教师
是职教改革的主体
只有党委、政府的积极性,而没有校长、教师的积极性,职教改革就不可能成功。“在职教管理体制改革成功的前提下,我们又进一步推进了职校办学机制改革和教育教学改革,这实际上是在改校长、改教师。”玉溪市副市长王跃说。王跃介绍说,改校长、改教师,主要集中在“两改革一落实”,即:改革人事制度,实行教职工全员岗位聘任制。全市职业学校教职工转岗分流近80名,高职低聘30余名,同时,外聘兼职教师120多名;改革分配制度,实行绩酬挂钩。全市初步建立起了优教优酬、多劳多得、激励与约束统一的分配机制;落实校长负责制。校长在人事聘用、财务经费支配和教育教学管理决策等方面享有充分的职权。目前,全市职业学校自主用人、自主招生、自主办学、自主分配经费等权力基本得到落实,进一步增强了自我发展、面向市场办学的活力,校长、教师的办学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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