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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白诚颖 文/图
家属:老年公寓为家庭分忧 10月15日上午9点,68岁的祖守忠老人提着尿布和奶粉,来到夕阳红托老园,看望在这里卧床养病的妻子。这是本周内祖守忠对妻子的第三次探看。 在夕阳红托老园2幢15号房内,祖守忠60岁的妻子黄同秀安静地躺在床上。看到丈夫,黄同秀发出两声短暂的呻吟。这是黄同秀生病卧床的第五个年头了。五年来,黄同秀一直躺在床上不会说话,依靠胃管、尿管吃喝排泄,维持生命。 儿子在广州,女儿在河南,祖守忠理所当然地担负起照顾妻子的责任。此前,祖守忠在家自己照顾妻子——白天5次喂食,一小时翻身一次。为了让妻子的皮肤不睡烂,每天夜里他要起床3次为妻子翻身。他请过不少保姆,最长的一个在了3年,有的保姆不到一周就走了。在第12个保姆走后,疲惫不堪的祖守忠将妻子送到了托老园。 对于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来说,如果家庭养老条件有限,选择一家适合养病的托老园或许更明智。有这种想法的家属不止祖守忠一人。 陈先生78岁的父亲患有帕金森、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病。父亲又高又胖,由于行动不便,在家养病的父亲把母亲、小保姆和几个儿女折腾得够呛。为了更好地照料父亲,在母亲的主持下,几个儿女把父亲送到星光老年服务中心,由专业人士护理。 陈先生说,自从父亲住进了星光老年服务中心后,全家人的负担一下减轻了,兄妹几个可以安安心心地上班,母亲也从照顾父亲的繁重劳动中解脱出来。“这里条件很好,父亲来这是享福,我们兄妹几个一下班就过来看他,大家都很轻松。”陈先生说。 记者走访后发现,很多儿女因为工作繁忙,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把生病的老人照顾好,他们往往把父母亲送进适合的养老机构。而对于瘫痪、瞎眼、神志不清和需要喂食的老人来说,专业的养老机构可以减轻家庭负担,让生活自理困难的老人得到专人照料。
老人: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在传统的道德意识中,赡养父母颐养天年是衡量子女孝顺的标准,把年迈的父母送进托老园,是不是“大逆不道”?住在托老园的老人们,又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中秋节当天,记者来到位于红塔区的夕阳红托老园。出人意料的是:中秋节,很多老人并不愿意跟家属回家过节。老人们愿意留下的理由很简单:“住在这里习惯了,吃一顿饭还要跑来跑去的,麻烦!”当天,托老园给老人们准备了羊肉、鸭子炖板栗、鸡肉、白菜…… 一名华宁籍的瞎眼老人告诉记者,他喜欢住夕阳红托老园,在这里生活很好。院子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愉快地交谈。年长的老人指着同伴对记者说:“她是玉溪的,我是昆明的,来了夕阳红我们才相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在这里我们是最知心的朋友。” 10月的一天下午,在星光老年服务中心的棋牌室里,8个老人凑在一起打麻将。身体状况较好的老人出去散步了,86岁的严坤莲老人坐在轮椅上,依偎着走道上的专用扶手,锻炼她有些麻木的左手。严坤莲老人告诉记者,她到星光老年服务中心有半年了,儿子在烟厂工作,很孝顺,以前她在家有保姆照顾。“但这里更好,有伴,不觉得孤单。”严坤莲老人笑着说。 在这个养老机构,设有娱乐室和健身房,老人的房间设计成宾馆标间的样子,电视机、床头柜、书桌全部齐全,卫生间也有马桶和浴缸。每天有专业人员给老人打扫房间、收洗衣物。
老年公寓:钱不好赚 自己老的时候,是否愿意去养老院呢?在采访中,多数人对此持否定态度,他们认为去养老院很没面子,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有人甚至认为,养老院是生活困难的孤寡老人去的地方。只有为数不多的中老年人表示,如果养老院条件比家好,在生活不能自理、儿女无暇照看的情况下,他们会选择住养老院。参观了发达地区很多老年公寓的一名机关干部则认为,住环境好的养老院是享福,如果能和老伴一起去,比住家还好。 尽管一部分人接受了老年公寓的存在,甚至有人赞扬它的存在,但传统的家庭养老观还是给新兴发展中的老年公寓当头一棒。早在2001年,三个下岗女工就在红塔区右所片区组建了一个收费的养老机构,但开业不久就因经营不善关闭了。究其原因,主要是养老观念在作梗:子女认为父母去住会给自己丢脸,而老人则认为子女把他们送去是在“丢包袱”。所以,养老院入住人员少,经营呈亏本状态。对此,一些养老院在建院之初就把大量的精力耗费在改变人们的养老观念上,他们甚至深入到小区住户家中宣传,动员老人来入住。 据了解,多数老人不愿入住养老院,除了恋家外,另一重要原因是费用问题。从记者调查的数据来看,一个健康老人每月的收费标准为400元左右,条件好的养老院收费要超过500元。需要特别护理的老人每月一般都要超过600元,如果是特殊病残老人,全日护理的费用每月要超过700元,有的甚至突破1000元。在养老院期间,如果老人身体不好,生病住院的,费用都得老人自己另掏。这样算下来,相当部分的老人,特别是农村的病残老人确实无力支付这些费用。 那养老院的效益到底如何呢?星光老年服务中心负责人邓丽梅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星光老年服务中心投资了上百万元,共有40个床位,现在住着27个人。因为有些老人要求住单间,所以算是住满了。从2004年6月26日开业以来,截至2005年9月,星光老年公寓已经亏损4万余元。 为何亏损呢?邓丽梅说,老人入住的费用每月从530元到830元不等。老年公寓的10个服务员,每月要发放工资6000元,上交水电费2000元,如果只住15名老人,以每月600元的收费标准计算,老人们的营养配餐吃下来远远超出了1000元,况且,这样计算还不包括房屋、设施折旧。“如果不是自己建盖的房子,交房租经营根本受不了。”邓丽梅说,“如果我不是开老年公寓,而是把这些标间开成宾馆,省心又有经济效益。但这是公益事业!” 除了经济压力外,老年公寓的经营者还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记者到一个公寓采访时,恰逢一个年龄过大、腿脚不灵便的老人擅自外出,让3个工作人员找了一个下午。公寓经营者说,老年人送到公寓里最重要的是安全问题,自办公寓以来就担心老人摔伤,担心外出不安全,经常提心吊胆,压力很大。
银发事业还需社会关爱 “养老院和老人实际上是水养鱼、鱼养水的关系,赚不了什么钱。”一名养老院负责人这样描述他的经营状况。据记者了解,很多养老院在建院之初都处于亏本状态,只有等人们的托老观念转变了,养老院接收的老人多起来,有了一定规模效应后,养老院才会略有营利。 “主要是很多人观念没转过来,没意识到住老年公寓是提高生活质量的一种活法。”邓丽梅说。一些经济条件好的空巢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后,可以参加公寓组织的各种娱乐、养身活动,这比一个人住家要充实很多。在一些发达地区,有很多企业家、明星都会给养老院捐款,此外,养老院还靠规模效应来经营发展。 据了解,从2001年起,我市的民间资本开始涉足养老这一行业。此后,红塔区、元江县、易门县先后办起了一批养老院和老年公寓,并陆续接收需要服务的老人。目前,全市有民办性质的养老机构5个,床位200多张,现有100多人住进了这类养老机构。但大多数养老院的负责人对经营现况并不乐观,他们期待更多的家庭转变托老观念,不过也有少数养老院开始略有营利。 玉溪市民政局副局长、市老龄委主任周俊说,我市于1995年进入了人口结构老年型社会,截至2004年底,全市60岁以上的老年人有26.5万,这相当于江川县的人口。到2015年,全市的老年人将达38万,占全市人口比重的17%,到2040年,我市将进入老龄化高峰期,届时,老年人人口比重将高达28%。随着家庭小型化和老年人人口数的迅猛增长,“四二一”家庭会大量出现,如果曾祖父、祖母健在,还会出现“六二一”家庭。年轻人的就业压力增大,生活节奏加快,这对更好地照顾老人带来了影响,对传统的家庭养老将会带来一定冲击。诸如日托、月托等形式的社会养老机构的存在,将会给一部分老人提供方便,找到归宿。 尽管目前的养老机构经营效益不明显,但一部分创业者还是把眼光瞄向银发市场。他们认为社会养老机构的兴起是必然的,托老将会成为一种趋势。红塔区老龄委主任普文和说,现在,一部分老年人还是想入住条件较好的老年公寓,9月份曾有易门县的老干部打电话来询问,玉溪是否有条件好一些的老年公寓,他们想入住。也有医生来询问如何办托老园。实际上,玉溪档次较高的老年公寓是受老年人欢迎的。 周俊说,社会养老机构不是营利产业,而是社会福利事业的一部分,它的存在是社会文明进程中的有益产物,全社会都应该大力支持。目前,我市民办养老院的发展还处于婴幼儿时期,还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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