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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吕向群 文/图
小额信贷作为一种新型的扶贫方式,自1986年在我国试行以来,一直未能较好地解决贷款资金回收率低和返贫率高的问题。我市开展的农村小额信贷工作,也为求解这两大难题上下求索。
今年8月7日,一场突然而至的泥石流冲毁了新平县扬武镇养殖户高玲清家的鸡舍。眼看就要出栏的鸡群损失了一大半,高玲清别提有多难受了。清理完被泥石流掩埋的养鸡场,高玲清向亲朋好友四处举债,终于重新建好鸡舍,但引进鸡苗的钱却怎么也凑不起来。正在这时,高玲清听说县妇联正在发放小额信贷扶贫资金,通过姐姐的担保,高玲清在10月份贷到了急需的1万元钱,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我用这一万块钱购进了2000只鸡苗,40天左右这批鸡就能出栏了,每只鸡有8毛钱的纯收入。有了这笔周转资金,我的养鸡场才能重新运转。”高玲清说。 高玲清所贷的一万块钱属我市第三轮小额信贷扶贫资金,贷款期限为一年,由中央财政贴息50%、仅向借款人收取利息的50%,即年利率的2.88%。今年,我市共发放了1100万元小额信贷扶贫资金。值得一提的是,这笔由市妇联来运作的资金其贷款对象也仅限于妇女,这为小额信贷扶贫资金的使用及回收打上了浓重的性别烙印。
难以回避的低回收率问题
1999年放出的第一轮小额信贷扶贫资金至今仍有30%难以回收,1999年以后,我市基本上停止了农村小额信贷扶贫工作。 据记者了解,我市小额信贷扶贫资金目前已运作到第三轮。早在1999年,我市便率先在全省实施了第一轮小额信贷扶贫,当时贷款总额为3000万元,以半个月为一个周期,遵循“贷小不贷大,贷女不贷男,贷穷不贷富”的原则,以解决农民无生产垫本的难题。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以半个月为一个贷款周期显然不符合玉溪的实际情况。玉溪农民主要以种养业为主,生产周期长,常常是刚把钱拿到手就要还。在第一轮小额信贷中,三大贷款原则也未得到严格的贯彻。由于扶贫办在基层农村没有自己的“脚”,对贷款资金的运作难以进行有效监控,导致第一轮小额信贷扶贫资金存在挪用、大额贷款等不规范操作。加上部分贫困人口因为各种天灾人祸最终无法偿还贷款,时至今日,第一轮小额信贷放出的资金仍有近30%难以收回。1999年以后,我市基本上停止了农村小额信贷扶贫工作。 但在基层农村,小额信贷确实是解决农民在发展生产中缺资金、缺垫本、缺投入的有效形式。2004年,我市在总结了第一轮小额信贷的经验教训后,由市扶贫办争取了500万元省级小额信贷指标,由市妇联负责小额信贷资金的放贷和收贷工作。
贷女不贷男
贷款对象仅限于妇女的第二轮小额信贷扶贫资金做到了百分之百的回收,这使贷女不贷男的观念更加深入人心。 “小额信贷扶贫资金最终交给市妇联来运作,是因为我们有运作项目循环金的经验。”市妇联主席张云花告诉记者。 项目循环金是由妇联进行运作的一笔妇女发展基金,自1997年开始运作,主要由省级财政出50万元,市级财政出30万元,各县区财政再出一定的资金进行运作,解决农村妇女在发展生产中出现的资金短缺等问题。据张云花介绍,项目循环金自1997年运作至今做到100%回收,这为市妇联运作小额信贷扶贫资金提供了较好的经验。 第二轮小额信贷的贷款对象原则上为省市级扶持的重点村和面上的插花贫困户。自去年8月贷出后,今年8月,500万元贷款全部收回。 谈及项目循环金以及后来的第二轮小额信贷扶贫资金能如期回收的原因,张云花告诉记者:“首先,妇联组织有完整的机构,在最基层的农村都有我们的妇委会及妇女主任,这为我们进行贷款前的调研、对资金运作进行有效监管提供了先天条件;其次,我们的贷款对象都是农村妇女,她们通常具有吃苦耐劳、谨慎等特点,这对资金的合理使用及回收是非常有利的;第三,我们在放贷过程中严格执行了担保制度,为资金的如期回收提供了保证。”张云花说。 据记者了解,第一轮小额信贷采取“连保”制度,即农户之间以10家为一个组互相担保,这种联保制度在实践中是存在问题的。“对于部分因灾、因病致贫而无法还贷的农户,我们很难去追究联保人的责任,因为他没有具体的物品作为抵押,我们总不能拆搬联保人的房子来抵债吧?久而久之,这种联保形同虚设。”市扶贫办负责人告诉记者。 在市妇联运作的第二轮小额信贷中,要求贷出每一笔钱都必须有担保人。各县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对担保人提出了具体要求。在红塔区,主要由乡镇政府或村委会为农户进行担保;在新平县,贷款人必须找国家公职人员来进行担保。对于有项目、有信用、急需发展资金而无亲戚吃行政饭的,当地的领导干部也会为其进行担保;在元江,为了保障资金的如期回收,每一笔贷款都需由村委会的妇女主任用自己的房产证来进行担保。 杨凤兰是元江县洼垤乡的妇女主任,今年,她就用自己的房产证,为村里的妇女姐妹们争取到8万元的小额信贷扶贫资金,发放到十余户村民家中。“我从小就在洼垤乡长大,知道生产垫本对很多农村家庭来说确实太重要了。而我就住在当地,对来申请贷款的人都知根知底。如果是懒惰的、信用差的,我是不会贷给她的,这样才能确保资金的安全性。”杨凤兰告诉记者。
扶贫与资金安全
小额信贷扶贫资金的许多贷款对象都是村里比较勤劳、信用好、有头脑也有想法的人,而非真正意义的贫困者。对于大量需要发展资金的贫困农村来说,小额信贷覆盖范围仍是有限的。 方翠是洼垤乡的烤烟种植能手,每年烤烟收入有一万多元。但勤劳的方翠仍不满足于现状,听说有小额信贷后,方翠申请了一万元的小额信贷扶贫资金,盖了一个封闭式的猪厩,养了11头猪。对于方翠来说,小额信贷帮助她解决了筹措部分发展资金的难题。 记者在新平县、元江县、易门县的采访中发现,小额信贷扶贫资金的许多贷款对象都是像方翠这样,属于村里比较勤劳、信用好、有头脑也有想法的人,而非真正意义的贫困者。小额信贷扶贫资金很大程度上解决的是农村中脱贫致富愿望强烈、也有还贷能力的这部分人的生产垫本问题。 “在我市的贫困地区,农村缺乏生产垫本的情况普遍存在。尤其一些省市级扶持的重点村,许多贫困户都缺乏计划,过年时杀头猪、喝几顿酒、办点年货,一年的积蓄也就花光了。到了春耕时节,买化肥、买农药的生产垫本又拿不出来了。”市扶贫办主任龚崇生告诉记者。 这句话在元江县洼垤乡得到证实。该乡党委书记杨四新告诉记者,今年春耕期间,该乡2000多户农户中,很大一部分没有种植烤烟所需要的生产垫本,只好由乡党委、政府的干部出面担保,从信用社贷了400多万元给村民作为生产垫本。类似情况在我市很多农村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对于大量需要生产垫本的农村贫困户来说,1100万元的小额信贷覆盖范围仍是有限的。而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回收,一些没项目、没想法的贫困户是贷不到钱的。 对此,市妇联主席张云花告诉记者,小额信贷毕竟是贷款资金,而不是救济款或者补贴,它的性质决定了资金的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所以贷款对象也必须是有条件的,要有一定的基础才能贷。“对于一些吃惯了救济的村子,我们放贷时都捏了一把汗。我们的钱是由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承贷、市融资担保公司负责担保、向农行贷来的,既然是贷款就必须还。我们也不断向大家灌输这样的思想:妇联放下来的小额信贷是必须还的,你必须用好它,到时才能还上它。”张云花说。 为了让小额信贷真正能起到帮助农民脱贫致富的作用,市妇联在带来资金的同时,也积极同农业局、畜牧局、农函大等单位联系,定期不定期地请技术人员、专家对农民进行技术培训。 记者看到,这种“贷了就必须还”的观念对贫困地区的农民确实有一定的触动作用。这从某种程度上打击了贫困地区普遍存在的“等靠要”思想,也利于农村信用的建立,同时,贷款必须跟着项目走的原则让农民脱贫致富的主观能动性得到了更好的发挥,一些依靠小额信贷先脱了贫的人对周围的贫困户也有一定的示范带动作用。
有了小额信贷作为生产垫本,养殖户高玲清的养鸡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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