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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先光(右)、姜岩纵论澄江动物群保护开发
□ 本报记者 矣顺文 杨耀华 刘跃 文/图
侯先光:地球生命的摇篮带动旅游业
澄江动物群研究有百年历史 1897年,法国人就在澄江一带开始做研究,到现在已有100多年的历史。那时他们就拍了很多抚仙湖的照片,还有一些澄江坝子的照片。在澄江县找了一些化石,并且对这套地层作了划分,作了描述。 一个最重要的研究是在1939年至1940年间,那时候中山大学搬到澄江县,它的地质系就设在离帽天山2公里的龙潭村那里。那里有一个地质学教师叫德国米士教授,也在那里做了很多工作。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这里考察,来这里工作。澄江县每个山包属于什么地层,有什么化石,都有很多文字记载。
发现澄江动物群是非常辛苦的 我是幸运的。我在中国科学院读研究生期间,我所研究的化石正好是采自这套地层里面。我出生在苏北一个农民家庭,1984年,我研究生毕业已经3年。3年之后,我又开始收集我所研究的标本。每次出野外,我们的精神压力都很大,你野外工作的成败,直接关系到你未来的科学生涯,说白了就是直接关系到你的命运。 澄江动物群的发现,实际上是一项相当辛苦的工作。到了澄江,就早出晚归,沿着崎岖的山路在洪家冲工作了4天,收获不大,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材料,心情非常沮丧。 那年6月30日,礼拜六,一晚上没睡好觉,心里非常着急。7月1日,我们冒着小雨,一个民工背着背篓,我背着包,打着一把黑伞。民工帮我挖,我劈化石,一点点推进。到下午2点钟,劈出一块5分硬币大的半圆形的化石,是纳罗虫,当时我非常高兴,几天来的不愉快、郁闷一扫而光。 3点钟,我拿过一块石头,“啪”,在一刹那,我呆住了。这是一块非常栩栩如生的纳罗虫化石。当时下着雨,挖出来的石头还是湿淋淋的,一劈开,感觉就像一个活的动物在水里漂着一样。 我非常激动,感觉整个世界都凝固了。我的手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盯着它,愣愣的大概有一分钟。民工看了都感到很奇怪:“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发现这块标本后,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保存完好的软体类化石,是搞古生物研究的人梦寐以求的。任何化石的发现都是突然的。后来,许多报纸都说这是“一榔头劈出澄江动物化石群”,这样一写,让人感到这件事很容易、很幸运。这话没错,你劈1000榔头劈不出化石,确实是最后一榔头就劈出来了,实际上是1001次用榔头劈出的化石。所以,发现化石的过程是非常辛苦的。
20世纪最惊人的发现 对澄江化石群,国际上的评价是这样的:它是我们现在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摇篮,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各种各样的动物,它的祖先就在澄江地区,就在这片广大的范围内。 《纽约时报》的评价是“20世纪最惊人的发现之一”,说它“永远是科学的大厦”。所以慕名而来的科学家络绎不绝,许多国外的代表团都要求到帽天山看看,许多人都是自己掏钱来的。 我们国家把澄江帽天山古生物发现地作为国家首批11个地质公园之一,就是因为它有重大的科学价值。这一点,温总理是体会最深的,在百忙之中三次明确批示:保护这个极具科学价值的宝库。它的科学意义是唯一的,在世界上具有唯一性,也就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它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古老的生命,能与我们现在生命对上号的古老生命。第二个就是它的动物多样性,类型非常丰富,现在我们还有新的东西不断地被发现。第三个最重要的就是保存完好。 我是发现者,是最早的贡献者,一个最早的研究者,前几年开辟性的工作都是我做的。后来的人更注重其他方面的利益。我认为应该搞一个比宣传更重要的能体现重大科学价值的陈列展。
以地球生命的摇篮带动旅游业发展 玉溪要发展必须靠带动。玉溪有很多好的旅游景点,但是这些旅游景点都起不到轰动的、推动的作用。 要突出以点带面。这个“点”是什么,我认为就是澄江动物化石群。澄江动物化石群有很大的吸引力。我们地球最早的生命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祖先是什么样子的?5亿多年前的生命是什么样子的?我必须到现场去看看,去考古,去探险,这样的文化遗产可以吸引许多高层次的有钱人。 我觉得玉溪的优势就是要以一点带动全面,带动旅游业的全面开发。也许我们要对前期工作作些投入,但是我也觉得我们要好好地规划,尽量节约开支。我觉得这样对玉溪的经济发展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它是无烟工业,投入少,搞好了产出大。 还有一个建议就是,投入搞建设。我们不一定搞洋房,搞高楼大厦,帽天山周围的那些农村,那些农舍,那些几十年的老房子,那些四合院都非常美,反映了当地的民俗文化,我们要尽量地加以保护。另一个方面,就是落实好温总理批示,要把博物馆搞好,采集标本,把博物馆办好,同时它也是一项财富。要加强标本库的建设,建成一个研究澄江动物群的基地。要开发旅游业,没有人才,澄江动物群、水下古城、汉墓怎么介绍给游客,所以要重视这方面人才的培养。 澄江动物群是一个很好的宝,我们要利用它来为推动地方经济服务。
姜岩:用基金运作的方式保护开发化石群
认识化石群的科学价值和人文价值 目前,我们对于澄江动物化石群的认识还没有完全到位。咱们现在只是强调它的科学价值,还没有意识到它的人文价值。其实,它的人文价值是非常重要的。澄江动物化石群是地球生命的摇篮,全世界生命的根都在这儿,很多人是带着朝圣的心来参观澄江动物化石群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澄江动物化石群的人文价值会越来越重要,我觉得怎么评价帽天山的价值都不为过。 环抚仙湖这一大圈涉及到的科学、人文等一系列的价值,完全是超乎我们的想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越来越值钱。这个环湖圈是生命、文明的链条唯一没有中断的一个地方,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具有标本价值的一个地方。所以我们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宝贝,咱们要认识它,要识货,要认识它的价值,打造它的价值,这个非常重要。 运用风险投资机制,把保护开发形成产业 生态也好文化也好,包括我们的环境,都是先进的生产力。现在,我们要寻求一种先进的生产方式来解放和保护这种生产力。实际上这里边就涉及到一个机制的问题,关键是有没有一个机制保障。我个人认为,倒是可以借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美国在硅谷实行的发展知识经济的思路来保护和开发澄江动物化石群,带动旅游产业的发展。要靠产业或者是企业,靠市场的力量来做,运用风险投资的机制,把帽天山保护开发并可持续的交给后代。 比尔·盖茨是典型的科学家,他靠自己的知识,靠自己的智慧,掌握了资源,后来做得非常成功。他不像传统的科学家,比如开普勒、爱因斯坦那样,他把计算机变成了一个产业,把一种科学技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比尔·盖茨这条路,是非常值得借鉴的一条路。 什么是财富,什么创造财富,不能用简单的一句话来说。我提出一个观点叫需求创造财富,有多大的需求,就有多大的财富。咱们的帽天山,或者整个玉溪,要是有一个朝圣的需求,让大家产生这种需求。在这个基础上,那我们就有一个先进的生产力、生产关系,就得有人去做。像西方发展至今的核心就是风险投资的机制。我认为,风险投资是知识经济的发动机,这是一个先进的机制。
把无形资产变成现实财富 我们玉溪将来的保护和开发是否成功要有个标尺,要有一批靠做帽天山,靠做抚仙湖,靠周围这些水下古城发展起来的世界级的大老板,像李嘉诚那样的世界级的大老板,这就是一个标尺。有一批世界级的大企业,这就成功了。 现在靠政府投钱,可能一年给你一百万、二百万,这都是死的,是不可持续的。我们现在既然掌握了一种先进的生产力,必须要找一个和我们时代相符,和这种先进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这么多年的实践证明,传统的那种政府主导的事情是死路一条,要用先进的生产关系解放我们先进的生产力,比如说生态,比如说文化,比如说整个一大堆这些宝贝,并把这些无形的资产变成现实的财富,走融资上市的路子,让市场来体现它的价值。
保护和开发要有领头人 所以,真正要保护和开发好澄江动物化石群,就需要有这么一批人,用先进的生产关系来解放这些发达的生产力,才能真正地保护帽天山,把这件事情做大。我脑子里现在有三个人可以做,一个是侯先光教授,一个是李昆声,一个是耿卫,因为他们就像比尔·盖茨那样,是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是别人替代不了的。由他们来牵头做这件事情,就有可能达到保护和开发的目的,把这些无形的价值变成现实的财富,把现实财富再用于发展。
尝试基金运作的方式 从世界经济发展的情况来看,科技一定要和产业结合在一起,这是大势所趋。信息产业也好,生命产业,包括纳米、航天,都是把高新技术作为一个产业来做的。大家都认为,文化、生态肯定也是一种先进的生产力,要靠产业来解放并发展。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把它变成钱,用钱再保护再发展。我说过需求创造财富,随着社会的发展,来寻根、来朝圣、来享受青山绿水,这就是一种新的需求。澄江动物化石群是国家的资源,所以要保护好。 咱们现在要探讨、寻找一种新的模式,把澄江动物化石群的保护开发做大做强。现在靠国家投点钱来做这些事情,靠行政管理的手段来做,做不大、做不好。我们可以尝试用基金会的方式来做,这也是一种企业的方式,是非常市场化的。基金运作的方式比较灵活,但是这种方式,必须要有人来牵头,真正把这件事情做大,得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要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上头来做,这是一条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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