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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杨雪 杨蕊 文/图

花灯小戏是观众最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

花灯还以这样自娱自乐的方式存在着
今年6月7日,在国务院批准文化部确定的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共计518项)中,玉溪花灯榜上有名。这也是我市唯一入选的文化项目。 我国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已制定了“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方针,花灯在玉溪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看似并不存在濒临失传、人亡艺绝的困境,也无需抢救,在此赘述也许会给人杞人忧天的多虑。 但在云南,“花灯之乡”的美誉不是玉溪专属,同质化的地方戏曲文化,如何做到合理利用、传承发展,如何让玉溪花灯保持和弘扬独立的地方文化精髓。当我们自豪地说“聂耳故乡”时,我们已能大声唱出聂耳的许多脍炙人口的歌曲;当我们说到“花灯之乡”时,你能崴一段花灯,唱一曲小调吗? 在经济发展的进程中,我们的文化生态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很多文化遗产在人们经意或不经意间消失了。花灯曾是玉溪各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和身份象征,随着我们生活方式的变化,花灯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这个蕴涵着地方民族精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或正在从现代人的生活中隐退。 我们正在离花灯越来越远?花灯包含着一代代人情感的寄托,我们不能当它远去的时候,才体会到失去的心痛、爆发关注的热情。 玉溪花灯需要再次振兴与远航。
花灯在乡陌土场上歌舞
说起玉溪崴花灯的历史,得从明代开始说起。其腔调由明清俗曲、云南民歌、省外民歌三部分组成,此外还有少数的洞经曲调。明代,大批汉族移民进入,带来了他们祭社观灯的风俗,这些风俗与本地祭神活动的风格相融合,成为社火观灯活动。花灯即是社火观灯活动中的歌舞演唱。明景泰年间,沐璘在《滇南即事》中就提到“管弦春社早,灯火夜街迟”。玉溪花灯与其他地区的花灯一样,是与农事密切相关的歌舞形态及小戏形态。 民国年间,“新灯”在玉溪兴起。据有关资料记载,民国十二年,玉溪上山头灯会的段安国、贺家才、阮整富等十余人,就奉云南都督唐继尧令首次上昆明演花灯,玉溪花灯很快在昆明等城市露了脸,继而影响全省。 玉溪曾被誉为“戏窝子”,在那些文化生活相对单调的年代里,花灯就是文化的代言人,也是重要的宣传工具。抗日战争开始后,进步的新文艺工作者王旦东(易门县人)、熊介臣(玉溪北城人)、瞿竹庆(玉溪李棋人)等玉溪花灯艺人组织了“农民救亡灯剧团”,编演了一些以抗日为内容的现代剧,在昆明等城乡演出后,扩大了玉溪花灯在省内各地的影响,可谓玉溪花灯史上的一次飞跃。 如今漫步聂耳文化广场、玉溪大河,朝朝暮暮、溪边湖畔,你都可以看到颐养天年的老人们一把二胡,三五成群,就可以搭出一个小戏台。小城的人们,怡然自得地享受着花灯在滇中碧玉所酿造的和谐生活的甜蜜和悠闲。对于载歌载舞的老百姓来说,只要能够在乡陌土场、城市广场上,婉转欢快地歌舞,“花灯之乡”就可以流芳百世。现在全市活跃着数十个花灯艺术协会,喜闻乐见的花灯在玉溪遍地开花。
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何传承发展
玉溪人引以为荣的花灯艺术,曾让年轻的聂耳为之沉醉,在他的作品中不时流淌着花灯的旋律。上世纪九十年代,由玉溪花灯团编演的一系列花灯剧唱到了北京、上海,玉溪花灯曾红极一时,并荣获一系列文化大奖。曾经见证了花灯二度繁荣的一批老艺术家们感触颇多,对花灯的关爱一如既往。 原玉溪市花灯团团长朱丽云认为,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下,应该把抓创作放在第一位。她认为我市的花灯艺术发展还缺乏整体规划,花灯艺术工作者要用新的眼光来审视花灯艺术,用新的市场观念来进行改革,在扎根本土的同时移植外地新的精品剧目,这样既可培养新一代的年轻演员,又赢得了市场,形式也会更加贴近群众和吸引更多的年轻人。 原市文化馆副馆长曾庆延认为,要把花灯艺术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还需解决一个“断代”的问题。现在在公园里唱花灯的都是40、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专业剧团里,年轻演员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艺术家那样技艺齐全的已经很少了。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从孩子抓起,比如在学校推广花灯。此外,专业剧团要在精品剧目上下工夫,不能只以到北京演出或专家点头为标准,要以广大群众接不接受,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掏钱为标准来衡量花灯的发展。戏剧的内容要贴近生活、贴近百姓,将现代艺术的元素注入其中,使花灯焕发青春气息才能吸引更多的年轻人继承和发扬花灯,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花灯传承的断代问题。 市文化馆馆长李安明则认为,现代文化艺术形式已日趋多元化,传统的东西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花灯的保护在现代显得尤为重要。此次申遗成功,希望政府在政策、硬件设施、外围环境上倡导和扶持专业团体及活跃在民间和基层团队花灯艺术的发展。 搞了几十年花灯音乐创作的李鸿源老先生认为,流传百年的玉溪花灯是由民间的一些民歌小调构成,所以群众听起来会觉得特别亲切,花灯能够广泛流传,唱腔旋律、载歌载舞是主要原因,所以要一手抓花灯的普及,一手抓老百姓喜欢的戏剧,只有内容贴近百姓生活的戏剧才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玉溪花灯团团长严伟认为,作为云南民族文化大省,应该有相应的政策法规来加以保护,要保留剧种的原汁原味,收集整理一些传统的剧目。花灯的普及要靠群众文化的丰富活跃和培养观众;花灯要与其他剧种同台竞技;花灯需要专业剧团艺术创新,出精品出人才,方能营造出花灯之乡浓郁的氛围。 在一次采访中,玉溪师院04级法学专业学生庄仑对记者说,让年轻人主动去接受花灯很难,毕竟地方戏和年轻人之间存在着审美隔阂。花灯团可以更多地走进校园,营造一种氛围。玉溪是花灯之乡,在我看来,当地有关部门也应加强花灯的保护、研究工作,整个社会要形成一种观念:保护这个珍贵的地方剧种。作为当地年轻人也应该怀着一种热爱之情和使命感主动去接受花灯,关注花灯的发展。 而一名女学生说,作为玉溪人,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年轻花灯迷。但在玉溪,很多年轻人不了解花灯,不喜欢花灯,我感到很伤心。我希望玉溪的年轻人都加入到推广花灯的行列中来,让全国全世界的人都了解花灯,让玉溪的花灯走出玉溪,走向世界。
花灯不仅要走得久远,更要唱得响亮
非物质文化遗产因其口口相传、世代传承的特殊性,使得它的保护与传承工作都离不开艺人,离不开鲜活的生活,而随着时代的发展,现代生活的日新月异,要保留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个特殊的生存环境非常不容易,这就使得保护工作显得非常紧迫和艰难。 2005年9月,市文化局群文处处长王一把全市736个(项)文化重点普查项目中的90个推荐给省文化厅,作为“省级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备选名录。他说,谁都说咱家乡好,但不敢肯定,哪个项目能够入选。最终他也是从新闻中得知玉溪花灯入选。 王一认为,现在玉溪花灯能列为国家级保护项目很不容易,说明它不仅是玉溪历史的见证和地方文化的重要载体,同时蕴含着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想像力和文化意识,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花灯被列为国家保护项目,在法律保护及政策上将得到相应的保护,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会得到一些专项保护资金,但主要还是属地保护,合理利用、传承发展,责任很大,压力更大。 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好的保护就是最大化的利用。花灯源于民间,只有在民间才有旺盛的生命力。目前,花灯在全市的普及很广,总体来说农村胜于城市、中老年活跃于青少年。所以需要在玉溪人中培养一种自豪感:玉溪人以唱花灯为荣。 让我们欣慰的是,对此文化局已有个初步打算。据王一介绍,玉溪不仅有水准较高的专业剧团,从城市到乡村还活跃着数十个花灯协会。花灯小戏、花灯说唱、花灯歌舞最能贴近大众,易于百姓接受。而组织文艺调(展)演,可以发现人才、出本子。县上搞、乡镇就动起来了,市里搞、县上就动起来了,每年能搞一次花灯调(展)演,很多花灯小戏和地方人才就可以脱颖而出,同时也可以活跃群众文化生活。 再就是把一些花灯传统音乐和基本舞蹈动作与健身操结合起来,改编成适合老百姓健身需要的、宜于推广普及的歌舞韵律操,使花灯更生活化。把那些能学易唱的花灯小调,花灯舞,配上新的唱词,推广到各机关事业单位进行学唱,让我们的机关干部乃至每个市民都能随口唱上一段,这也就是最好的宣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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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物质文化遗产:指各民族人民世代相承的、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的各种传统文化表现形式(如民俗活动、表演艺术、传统知识和技能,以及与之相关的器具、实物、手工制品等)和文化空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范围包括:在民间长期口口相传的诗歌、神话、史诗、故事、传说、谣谚;传统的音乐、舞蹈、戏剧、曲艺、杂技、木偶、皮影等民间表演艺术;广大民众世代传承的人生礼仪、岁时活动、节日庆典、民间体育和竞技,以及有关生产、生活的其他习俗;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民间传统知识和实践;传统的手工艺技能;与上述文化表现形式相关的文化场所等。
来源:玉溪日报
编辑: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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