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王春美 文/图

好高的铜号！

  蔡春武对铜号进行焊接，那是最为精细的铜器活。

蔡从伟敲起钹，一脸兴奋。

  一种种铜乐器是蔡从伟二十多年打铜经验的成果。

    他们居住在一个叫蔡家山的地方；
    他们的祖先世世代代以打铜为生；
    他们的乐器曾出现在央视《同一首歌》、电视剧《刁蛮公主》中——

    用一张铜皮可以敲打出一个悠扬动听的乐器，用一双长满茧子的手可以敲打出不同音乐的旋律，而这些能工巧匠，不是著名的音乐演奏人员，也不是乐器生产厂家的技师，而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在农闲时，用双手敲打出铜乐器，奏出悠扬的音符。他们制作的铜乐器，走进了央视的《同一首歌》，走进了电视剧《刁蛮公主》。他们就是通海县杨广镇蔡家山的民间艺人蔡春武和蔡从伟。
    走进蔡家山村，远远地就传来一阵阵敲打铜器的声音，这是一个以制作铜制品而闻名全国的山村，铜锅、铜炊锅、铜瓢、铜勺……蔡家山以其精美的铜器制作方式而闻名。铜乐器是铜制品里最难的一种，这种难不在于费工费时，而在于技巧，怎样制作才可以演奏出动听的旋律，这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掌握的。而我们，却有幸走进这两位民间艺人的家和作坊，听他们讲述制作铜乐器的故事。

蔡春武：为《刁蛮公主》制作铜长号

    到蔡春武家时，他正在铜器作坊里认真做长号，神情专注。
    蔡春武干这一行近三十年了，一张铜皮到他的手里就可以成为一个乐器，一个铜锅，一把铜瓢，或者是一个精美的铜烟盒。但现在，他以制作铜号为主，客户需要什么样的长号，他就可以制作出什么样的来。当我们说想看看他的长号时，蔡春武说他已经做好了几个，是为路南县制作的，客户还没有来取。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长号的样子，但当蔡春武把他制作的长号拿出来时，我们还是吃了一惊：那长号有5.1米长，比他家门前的一棵树还高。蔡春武告诉我们，他制作的长号是精细活，得按比例来制作，不然吹不出音来，而制作长号全凭经验，没有任何一个模型。这样完全手工的制作方式，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掌握的，蔡春武说，据他了解，全云南省只有蔡家山在做这样的铜长号，现在全村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几十年来，蔡春武究竟制作了多少个长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要有人订，他都能满足要求，从几十分到几米，他都能做。
    蔡春武生活在一个铜匠世家，从小就与铜器打交道。十来岁时，蔡春武的父亲为了生活，挑着担子走村串巷，为人们修锁、配钥匙、补锅，而蔡春武则跟在父亲后面，拉风箱生火，帮父亲打下手。那个时候，蔡春武跟着父亲走着路到华宁、江川、石屏等地，走到哪天黑就在哪歇，走到哪肚子饿就在哪吃，风餐露宿，苦不堪言。但正是那段与父亲共同养家的生活，让蔡春武小小地就学会了父亲的手艺。
    蔡春武开始做铜长号时他已经30多岁了，那时，他随便拿起一张铜皮就可以做铜盆、铜锅。他很喜欢玩乐器，就想做做铜号，结果一做就做到了现在。那时，市场上没有专业的制作铜号的铜匠，他就画一张图，照着图做。经过近三十年的摸索，蔡春武掌握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经验，订做的人只要说要一个多长的号，他都能做出来，而且从来没有人退货。
    今年的一天，蔡春武在家看电视，忽然在《刁蛮公主》里看到自己做的铜号，对他自己制作的铜号，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后来，他才得知，以前曾有北京一家文化部门的人来订过铜长号，据说就是用于拍摄电视连续剧。
    除了铜长号，蔡春武还给我们展示了他制作的铜烟盒，精美绝伦。烟盒内有一个铜销子，左右推动盒上的凸点就可以打开烟盒，从外面看，盒子上的凸点不像是锁，更像一种装饰。蔡春武说有人曾在他这里订做过这样的烟盒，拿回去后怎么也打不开，又回来请教。说这些的时候，蔡春武话语里流露出淡淡的自豪，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蔡从伟：铜铓走进《同一首歌》

    和蔡春武一样，同村的蔡从伟制作的也是铜乐器；与蔡春武不同，他制作的铜乐器更多，用的地方更广。
    在蔡从伟家里，我们看到了他制作好的铜乐器，有铜铓、铜磬、铜钹、铜锣、铜拿钹等十多个种类。拿起一个铜乐器，随手一敲，就可以敲出动人的音符来。在我们欣赏着他的乐器时，蔡从伟挑出七个一模一样的铜铓，一一敲给我们听，结果，七个铜铓七种音调，正好是七个音符。这让我们大为惊讶：一模一样的铜铓怎么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蔡从伟告诉我们，制作铜乐器的最主要的技术就在这里，只要会做铜乐器的人，都能把铜铓制作得一模一样，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用锤子把音调出来。他能调出七个音全靠经验，一个音调，蔡从伟只要敲一两锤就可以定音，而不懂的人，敲一天说不定也不能调出来。成语“一锤定音”用来形容蔡从伟这样的精湛技术最合适不过了。
    蔡从伟家也是祖祖辈辈的铜匠之家，他的制铜技艺就是从祖辈那里传来的。蔡从伟的爷爷制作的是瓢、勺等生活用具。到父亲时，开始制作铜铓。蔡从伟自小就与铜器打交道，慢慢地，在潜移默化中，他也学会了制作铜器，到20岁左右时，开始单独接活计。
    对于铜乐器，父亲当时只会做铜铓，很多铜乐器都是蔡从伟从电视上或照着样品自己摸索出来的。蔡从伟是一个有心人，每当在电视里看到一种乐器，他就会认真看，记下样子，再对比自己制作的铜乐器，慢慢琢磨。有时，会有人拿着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乐器或图样来让他制作，他就一次次地试验，直到做到与客户要求的一样为止，就这样，蔡从伟把他家制作的乐器发展到了十多种，每一种在外面都销得很好，大理、思茅、芒市等地的客商都会到他这里批发，再把这些铜乐器销售到全国各地。
    最让蔡从伟得意的是他制作的大号铜铓走进了《同一首歌》。《同一首歌》走进云南时，该节目的制作人曾到蔡从伟这里订制了铜铓，并作为一种民族乐器介绍给了全国的观众。
    现在，蔡从伟在通海七街有一个专门出售铜乐器的摊点，来订做铜乐器的人络绎不绝。但蔡从伟也有烦心事，他担心制作铜乐器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他的手艺将失传。目前他的孩子都不愿学制铜器，也没有人跟着他学。“以前手艺只传家里人，而且传男不传女，手艺都没有失传。现在，什么人都可以传，可是年轻人怕累，看来就要失传了，多可惜！”蔡从伟对这样的现实很是无奈。

来源：玉溪日报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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