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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蔡传斌
1930年7月10日,18岁的聂耳离开了云南去上海,去实现他“为社会而生”(据1931年写给母亲的信)的人生理想。之后的三四年时间里,聂耳以其勤奋和天才,很快成为了中国新音乐的代表之一。这一段时期的聂耳,中国现代音乐史已经有过较为详尽的记载和论述,本文要追溯的是聂耳在云南、在玉溪的一段段往事,并从中找寻这位天才的玉溪青年跻身中国音乐殿堂的奥秘,以及这位天才与玉溪山水人文割舍不开的世纪情缘。在聂耳离开我们七十年之际,在打造聂耳文化品牌已经深入玉溪人心目中的今天,也算对这位故乡人的一种怀念吧。
邻居——亲友同伴给他欢乐;民间艺人给他音乐;山水乡音给他纯洁。
从课题组的研究来看,少年聂耳在玉溪的生活可谓“其乐融融”,与他家毗邻而居的几户人家是带给他快乐的主要人群:在聂耳家附近开日用品店的苏华家;在新兴路84号的大姐聂兰茹家;大姐家附近的理发匠、花灯艺人鲁士贵以及花灯爱好者杨云春(大姐家的三婶);在聂耳家斜对面冯子钧家玩乐器的陈茂先等。聂耳儿时邻居中的玩伴见于《聂耳日记》的主要有:五十七(聂耳大姐家的大儿子刘绍堂的乳名)、聂士秀(聂耳同族堂弟)、苏华等。这些人带聂耳去护城河里游泳,去郊外爬山,去寺庙里听洞经,去庙会上看花灯、滇剧……他们是真正把欢乐带给聂耳童年的人。 值得一提的还有陈茂先和鲁士贵两位玉溪的著名艺人。 据课题组转引玉溪市志办1980年召开的老艺人座谈会的资料:“聂耳少年时,都抽空去拜访过陈茂先和鲁士贵,向他们学习玉溪的民间音乐。” “陈茂先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民间琴师,能演奏丝弦、二胡、琵琶、古筝等多种乐器,并且身怀反弹琵琶的绝技,对花灯、洞经、滇剧都烂熟于心。他常在聂耳的邻居冯子钧家玩乐器,聂耳多次得到他的指导。鲁士贵也是当时有名的民间艺人,他的职业是理发,理发铺就在聂耳大姐家附近,聂耳在玉溪时常住大姐家,也常常去理发铺里听鲁士贵的演唱。”(摘自课题组研究资料) 少年时期的玉溪生活带给聂耳的不仅仅是亲情和艺术,更为可贵的是他从邻居、亲友身上学到了玉溪人许多优秀品质:善良、平和、宽容、执著……当有人问起,为什么聂耳闯进当时灯红酒绿的大上海能一尘不染,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方面这与他的革命热情有关,另一方面如果考察一下他在玉溪的少年生活,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音乐——玉溪的花灯、洞经、滇剧是聂耳记忆口袋里的珍宝
聂耳到上海后,曾多次写信给云南的亲友,要他们帮忙搜集云南的民间艺术资料寄给他。 1933年他写信给母亲,信的末尾有这样一段:“现在我想在中国的各地民间歌谣上下一番研究,请三哥将(帮)我收集一些寄来,不论什么小调、洞经调、山歌、滇剧牌子都要。千万急!”(摘自《玉溪市志资料选刊》) 1933年3月7日,他在日记中写道:“音乐上的修养:1、经常地写谱;2、尽可能地参加乐队演奏;3、注意云南的音乐。”(摘自《聂耳日记》) 一年之后,聂耳骄傲地宣称:“1934年是我的音乐年。”(摘自《聂耳:匆匆却又永恒》,刘琼著,大象出版社) 据课题组的研究,玉溪是云南花灯主要的发祥地之一,玉溪花灯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成为了云南的“灯坛盟主”。而洞经、滇剧等民间艺术在玉溪的各县区也有较早的流传历史。课题组研究发现,玉溪花灯调《玉娥郎》、《昭通调》、《闹元宵》,通海洞经曲牌《蓬莱宫》,玉溪滇剧曲牌《老丝弦一字》等民间音乐与聂耳的音乐有很多相同的音乐元素。课题组成员、花灯作曲家李鸿源认为,聂耳音乐作品中明显地透出了玉溪的“乡音”。这些“乡音”是装在他“记忆口袋”里的珍宝。另据聂耳三哥聂子明的文章《歌咏行列里的聂耳》说,聂耳曾经加入过洞经会,对于洞经的声调和乐调花过一番心思去研究。 中国文联主席周巍峙对聂耳的音乐创作有过这样的评价:“他站在民族传统的根基上,吸收有益的外来因素,创造出了与崇高思想内容相适应的新的民族形式,实现了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摘自《在纪念聂耳逝世50周年、冼星海诞生8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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