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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万历戊午年(公元1618年),云南出现了一部在我国汉语音韵历史上十分独特,也是唯一用音律来分析汉字字音的声韵学著作——《泰律》。该书作者葛中选,字见尧,号澹渊,云南通海河西(今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河西镇)人,生卒年月不详。据清光绪壬寅年(公元1902年)《泰律》重刊时,陈荣昌先生在所写的“跋”中称:“澹渊公生明季,甫三岁能辨鸟音,少长,读书云峨石,九岁始归。同时徐、耿两巡抚异之。万历间以孝廉授湖广嘉鱼长,累官苑马寺卿。公之学,首音律,次文艺,尤喜诗画。自为诸生及服官,无日不披吟综览群书。精易象、周礼,作阴阳图,以六十四卦配为阴阳之声,与五音交而成《泰律》一书,精深舆衍,人鲜知者……明神宗问天下奇才,文毅皆举公时。”由此可知,葛中选先生嗜书博学,多才多艺。诸多学问中,“首音律,次文艺”——第一是声韵学,第二是包括音乐在内的“文艺”。正因为有了这种既精通古汉语声韵学,又精通音乐(音律)的优越条件,葛中选先生才能发现二者之间的关系,撰写出《泰律》这样一部汉语声音乐学史上绝无仅有的用音律来解释文字字音的声韵学著作。 《泰律》全书百万字之巨,它是继元代周德清的《中原音韵》和明代兰茂、本悟先后写就的两部《韵略易通》《同名异书》之后,又一部记载以北方音为标准音的汉民族共同语以及云南汉语方音形成过程的重要著作。只是由于它把“音律、气、干支、阴阳之声、五音(指宫、商、角、徵、羽——笔者注)”放在了音韵系统之上,创造了一种独特的理论,而后人鲜有同时通晓这么多方面知识且能将其加以联系起来的学者,因此无人对它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人们大多认为“以五音、四音等分配宫、商、角、徵、羽……其实皆牵合也。盖‘音律’与‘音韵’本判然两事。”然而,从一些方言,比如滇南方言具有明显的旋律美,以及歌曲的曲作者为歌词谱曲时通常都要考虑歌词汉字字音(尤其是韵、调)来看,《泰律》以音律分析汉字字音或许也不完全是牵强附会。要弄清这个问题,还要寄希望于精通古声韵,同时又有相当的音乐造诣,并且耐得清贫、耐得寂寞的中青年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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