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渭近日在办公室

刚参加工作时的李渭（2排左2）

1949年中学毕业的李渭（右1）

李渭被打成右派后在元江红光农场时唯一的一张半身照片

□ 本报记者　饶平　文/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位满头银发的古稀老人至今还活跃在汹涌澎湃的商海上，并创下了惊人的业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位72岁的老人至今还像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样喜欢上网冲浪，像他们一样喜欢唱《两只蝴蝶》等流行歌曲。
　　6月9日，在玉溪仁人税务师事务所，记者采访了这位有着无数传奇故事的老人——仁人税务师事务所董事长兼所长李渭。

激情燃烧的岁月
  1950年初，滇中专员公署成立玉溪县州城，辖玉溪、昆阳、晋宁、呈贡、澄江、江川等十二个县。这年3月，年仅十七岁的李渭到昆阳县税务局工作，开始了他的税收生涯。
　　现在，人们喜欢用如此的文字——“这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来形容那段时光。“是的。”李渭对记者说，“那时，成千上万的纳税人高举着粘贴着税票的大匾在街上游行；那时，‘集体纳税是爱国行动’、‘拥护共产党’的呼声响彻云霄。”
　　据李渭回忆，当时的昆阳县税务局坐落在居人街卖鱼市原国民女子学校内，只有一间办公室和两间集体宿舍，办公室内整整齐齐地摆着四张桌子，两间集体宿舍铺着四个席子地铺。
　　李渭说：“每天清晨到糖市、牲畜市场对商户、摊贩进行纳税登记，晚上则提着煤油灯去开票收取临时商业税和摊贩营业税。实行自报公议、民主评议的办法，先由纳税人自行申报，然后进行分行业典型调查，定案后在税局门外张榜公布。评议数字，由税收指导委员会或有关政府机关批准，经群众大会通过，然后执行。由于掌握的情况真实、公平、公正，方法得当、态度和蔼，全县的纳税人都心悦诚服，乐意交税。”
　　谁能体会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用毛笔逐字填开税票的情况？谁能体会举着小旗子、喊着口号宣传税法，翻山越岭几十里山路赶街收税的历史？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李渭讲了一段趣事：“有一次，税所几个同志为了解一家饮食店的营业状况，竟然在饮食店木板墙上凿了一个洞，三天三夜跟踪老板及老板娘数钱的情形。”言罢，老人自嘲地摇摇头，哈哈大笑不止。

当了20年右派
　　1958年春，正在埋头进行税改前测算的李渭忽然被划为右派，到元江红光农场劳动锻炼。有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20年。
　　这一年，李渭才25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在红光农场，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匹老马和一辆马车，就是这一匹老马和这一辆马车，陪伴李渭度过了20年的人生。青春、豪情、事业、时光，在这里无情地流逝。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老人不愿多提，只是轻描淡写地轻轻“闪过”。可是，在老人的相册中保留着那个特殊时期唯一的一张半身照片。照片中的李渭身躯疲惫，目光无奈，可谓“壮士凄凉闲处老，名花零落泥中看”。仅此一张照片，就能让人读出那个时代的很多无奈和悲凉。
　　不过，现在每当人们问起老人的“健康之道”时，李渭不无调侃地说：“因祸得福，是在元江红光农场的20年给了我强健的体魄。”

又一个春天的到来
　　1978年，中华大地迎来了盼望已久的春天——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
　　这一年，右派的“帽子”从李渭头上摘掉了，他被落实政策，重返税务局税政科工作。此后，他以满腔热情投入工作，有一句诗可以用来形容当时的李渭——老牛自知夕阳短，不待扬鞭自奋蹄。
　　1984年3月，税务系统干部按规定统一着装，配戴“中国税务”胸章。李渭说：“第一天穿上税务制服，有一种感觉不说也豪迈，有一种情愫车船也难载。”
　　1989年5月，为支持玉溪烟厂用技改新增的产品税归还到期进口设备的贷款，李渭测算、分析，连夜赶写报告，次日马不停蹄地上报省局，又坐火车辗转到总局申请批复，为烟厂解决了资金困难。几年来为烟厂办理以税还贷5亿多元，支持烟厂革新技术，更新设备，为烟厂今天的辉煌作了一定的铺垫。
　　1989年，财政部授予李渭从事财税工作三十年勋章；1993年国家税务总局授予他从事税务工作三十年勋章……

老而有为，创建“仁人”
　　1993年10月，李渭光荣退休，但他没有闲着，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税收事业，关注着税制改革。1995年，他组建了仁人税务师事务所。从此，一个新兴的事业一发不可收，他和他的新同事们构建了现代化的网络办公平台，为代理户提供一流的服务，为纳税人的税收进行筹划，为玉溪经济建设继续发挥着余热。
　　走进仁人税务师事务所宽敞的会议室，记者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张玉溪市市区地图。顺着李渭的手指，记者很快就看见地图上明显地标着“仁人税务师事务所”，其周围一片空旷，很少有公司企业的名字。据介绍，他们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印在了地图上。有一次，一位中税协的领导到所里视察，偶然发现地图上有仁人事务所的名字，很吃惊。该领导慨叹：“全中国几千家税务师事务所，能上地图的可能也就仅此一家。”
　　李渭说起“仁人”，还有一番高见，他说：“孔子创立仁学体系，主要内容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也就是恭、宽、信、敏、惠、忠、勇、智。孟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仁学思想，主张惠民、富民、重民，这一优良传统，具有历史的积极意义。我们取‘仁人’这个名字，就是以人为本，从惠民、富民、重民出发，在维护国家税收利益的同时，高度重视维护企业和纳税人的利益。”

培养人才舍得下本钱
　　李渭认为，决定中介机构发展壮大的关键因素是人才，只有拥有高素质的人才，事务所才能拓展新业务，发展新客户，保证执业质量。他说：“仁人事务所发展的10年，也是仁人事务所培养人才的10年。”
　　据了解，仁人事务所为了培养高素质的人才，建立了较为完善的收入分配机制，保证员工的收入在当地处于较高水平，以稳定员工队伍。比如，为鼓励员工积极参加注册税务师、注册会计师资格考试，除安排学习时间外，还规定给通过考试者至少5000元的奖励；借鉴发达地区事务所的经验，安排部分优秀员工外出考察学习，参加培训。李渭说：“这些措施提高了员工的积极性，近年通过考试取得资格的人数明显增加。” 
　　受地理、经济发展程度等条件限制，西部地区注册税务师行业起步晚、发展慢。特别是在税务师事务所与税务机关脱钩改制后，很多事务所陷入了困境，连生存都很困难。在这种环境中，仁人税务师事务所取得的成绩显得异常显眼：事务所从业人数达到了44名，拥有税务、财务、经济等各类专业人员15人，其中注册税务师8名，注册会计师2名，高级经济师2名，高级会计师3名；常年代理企业达到380多家，拥有红塔集团等多家大型客户。
　　目前，仁人事务所已经开设了税务代理、税务咨询、常年税务顾问、纳税筹划、网络信息服务、涉税鉴证等多项业务。特别是涉税鉴证业务，这项即使在发达地区也仍然处在摸索、观望的业务，在该所已经形成了一定气候。
　　李渭说：“由于建立了规范的内部控制机制，所以保证了事务所企业财产损失税前扣除鉴证业务的顺利开展。到目前，我们已经为当地的银行、保险、烟草等行业的一些企业进行了4000多万元财产损失税前扣除的涉税鉴证，而且这些鉴证都顺利通过了税务机关的审查，纳税人很满意。公司创立了现代化纳税服务理念，规范了服务内容，扩展了我们的服务手段，努力为广大纳税人提供全方位、个性化、人性化、零距离和最直接的服务。”

记者手记
　　采访李渭，给人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他爽朗的笑声。从这种笑声里，可以听到一种达观的人生态度。因而，这是一位可亲可敬的老人。
　　50多年来，老人伴随着税收的节拍而舞，与税收相濡以沫。他的传奇经历，向我们讲述了共和国第一代收税人的沧桑与激情。
　　与李渭交谈，时时可以感受到人生因为坎坷、因为奋斗不息而无限精彩。他说：“我这个人不爱钻牛角尖，喜欢回头想，回头看。有的事情，一直往前想，是想不通的；人间的路也是如此，在走不通的时候，回头一走路就通了。”他还说：“我相信每一株草上必定有一颗美丽的露珠。”从他的这些口头禅里可以看出老人的风采——一种安详，一种幸福。
　　谈起老人的现状，他有八个大字——生命不息，工作不止。然而，老人还有话说：“现在有工作做虽然更有独立性了，但是责任更大了。我们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给后来人把光荣传统发扬下去。如果纯粹是为了钱，我就不做了。”
　　翻开那一摞摞虽已发黄但字迹工整的工作笔记，记者看到这样一段话：“我的每一步成长，每一点成绩的取得，都倾注着党和人民的心血，我的生命是属于党属于人民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就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