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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饶平 文/图
6年前,曾经辉煌一时的易门大龙口酒厂宣告破产,有着五百多年历史的大龙口酒将何去何从? 此时,酒厂职工贺万贵、高菊凤和侯永平三人共同携手,集资入股,组建了云之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南公司),从而使有着历史辉煌和文化底蕴的大龙口酒得以再生和传承。 常言说,三人同心,其利断金。6年来,他们三人以精卫填海之心,以愚公移山之力,把大龙口酒从生产为零的“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并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而今,大龙口酒越来越成为消费者的首选。 他们是怎样艰苦创业的?对于酒,他们是怎样理解的?近日,他们三人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贺万贵:我们要重振大龙口酒的雄风
 在三个股东中,贺万贵最先与大龙口酒结缘,他经历了大龙口酒从小到大、从盛到衰的过程。 1980年,17岁的贺万贵刚刚高中毕业,正赶上当时的大龙口酒厂招工,他顺利地成为酒厂的工人。那个时候酒厂的生产规模只有300吨,销售实行统购统销,主要完成县下达的生产计划供应指标。 在贺万贵21岁的时候,他有幸到玉溪财校学习财务知识。1987年,贺万贵荣升副厂长,从事生产经营和质量管理工作。他回顾说:“那时大龙口酒供不应求,是一个辉煌的时代。1983年,酒厂规模只达到500吨,第二年到了600吨,第三年到了1500吨的规模。到了1992年,酒厂规模已经达到5000吨。” 当时,在大龙口酒厂的带动下,易门县大大小小的酒厂发展到90多家,年生产易门高梁酒近万吨,创造了5000万元的产值。由于酒业的发展,年产1.6万吨的酒糟也促进了易门养殖业的发展。 分析大龙口酒厂从辉煌迅速走向衰败的原因时,贺万贵不无遗憾地说:“由于产品结构不合理,产品过于单一,没有品牌意识,即大龙口酒的品牌没有从易门高梁酒中脱离出来,所以,易门高梁酒一倒,大龙口酒也随之而倒。另外一点,即是当时行业规范和行业管理相对滞后。作为易门县的一个支柱产业,在当时的情况下,酒业发展起来了,却不知如何管理、如何规范,不知如何让它走到健康、有序发展的轨道上来。” 1996年9月的假酒事件轰动了全省,从而加速了大龙口酒厂的迅速衰败。酒厂由此开始走向了下坡路,市场不断萎缩,生产规模逐渐缩小,到1999年生产为零。那一年,酒厂也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如进行酒类产品的质量保险,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但一切均回天无力。 2000年,在新千年伊始,贺万贵、高菊凤和侯永平三人共同携手,集资入股,组建了云之南公司,从而拉开了云之南的创业之梦。他们在产品结构上作了调整,根据市场的变化,获得新生的大龙口酒形成了适应不同消费者喜爱的高、中、低三个不同的档次。他们开始注重以酒文化来提升大龙口酒的品牌,并注重这个品牌的宣传。由此,大龙口酒从易门高梁酒中脱离出来,形成了自己的品牌。由此,云之南公司成为了易门高梁酒的真正代言人。 这些年来,云之南公司内抓管理,外树形象,不断开拓市场,坚持走品牌创新之路,市场得到拓展,产品信誉得到恢复,生产规模从最低谷时的零发展到目前的800多吨,销售收入从300万元发展到600万元。公司的最终目标是要重振大龙口酒的雄风。 说起品牌,贺万贵说了一句经典话:“地方政府是品牌创新的摇篮,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地方品牌是一个地方最管用的名片。” 他们三人在一起共事,一起经营大龙口酒,是怎样既要突出个性,也要达到和谐统一,共同推动大龙口酒的发展的?贺万贵说:“高菊凤于1992年由省外进入酒厂,从事统计工作;侯永平于1993年从房地厂公司调入酒厂。我们三人共事十多年,无论从人品,从工作的风格上,都有一定的互补性,但最重要的一点,即是心地善良,正直有为。当初我们三人之所以入股,完全是对大龙口酒的一腔热情,难于弃舍,还有不服输的思想在里面。” 谈到云南酒业的发展,贺万贵说:“目前,高度白酒有下降的趋势,但在总量上,酒类是上升的。云南是小曲白酒销售的大省,但是,云南至今还没有出现国家级品牌的名酒。所以,云南的酒价值一般都低,云南的本地酒消费目前只占云南酒类消费的一半左右。所以,云南的地方酒要立足省内,逐步走向省外。小曲白酒香气弱,包容性不强,是它的弱点,也是它的优点。云南本地酒不是没有市场,只是大家各自为阵,你冲过来,我抵过去,形成不了一个具有合力的整体。”
高菊凤:品酒可以品出人生五味
在三个股东中,高菊凤是唯一的一位女性。并且,她是从青海来的,有着西北人豪爽开朗的性格和气质。 原来,高菊凤的父亲是易门人,早年在青海当兵,母亲却是江苏扬州人。她出生在青海第二大城市格尔木。她说:“我从青海过来,从地域来说,跨度比较大,对酒有更多的了解。我从小在大西北的环境中长大,有着西北人不屈不挠的性格;我母亲是扬州人,又培养了我的细腻。作为一种载体,酒能调节人的心理,调节一种浓郁的氛围。酒既豪爽,也很细腻,给人不同的变化感受。酒还能拓展你对人生和社会的认识,在品酒的时候给人更多的悟性。我们不是单纯地在生产酒,而是要把它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境界,这不仅仅是一种感观上的享受,还是心理和理性的重新认识。” 高菊凤刚到易门的时候,正是大龙口酒的鼎盛时期。并且,她是大龙口酒厂的最后一任厂长。2000年,她接手大龙口酒厂时,企业处于低谷时期,那时,作为厂长,有的不仅仅是悲哀,更是凄凉之感。她说:“当时的机制对市场的抗风险能力太弱了,对于品牌的保护认识也不充分。现在,通过我们的努力,大龙口酒有了今天,我们都有一种欣慰感。今后公司的发展,还是要提升自己品牌的内在素质和品质,加大酒文化的开发,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诚信经营,让消费者在快乐的氛围中得到一种健康。” 作为女性,高菊凤承认自己不会喝酒。但从品酒的角度来说,她觉得品酒的过程即是感悟的过程,因为在慢慢的品味中,可以品出一种绵长、一种豪气,可以品出人生的五味。
侯永平:闭门造不出好车
侯永平以前是易门三矿的职工,1993年初调易门房地厂开发公司。同年7月,他来到大龙口酒厂,主要负责办公室的工作。在那艰难的2000年,他们三人之所以要组建云之南公司,主要是为了不让大龙口酒这个品牌消失得无声无息。 侯永平回忆那段坎坷的岁月时说:“当时,许多工人辞职后拿不到辞职费,因为酒厂没有钱发给这些职工,职工的钱只能用酒来抵。公司成立后,我们又花钱把酒买了回来。”当时酒厂的26名工人在云之南公司就了业,毕竟他们大多年岁已大,而且只有烤酒一门手艺,要自谋生路对他们已经很难。现已有62名下岗职工在云之南公司实现了再就业。 侯永平一直从事办公室工作,说到酒,他没有专业技术,但是他发挥了自己的特长,那就是不断与外界接触,把新技术、新管理带回公司来,为大龙口酒品牌的进一步打造、提升奠定了基础。他说:“闭门造车,是造不出好车来的。” 谈到酒的走势,侯永平说:“虽然现在市场需要大量的低度酒。但是,今后酒的走势还是逐渐恢复纯粮酒的势头。勾兑的酒,一斤酒可以兑三斤,而纯粮酒则是一斤粮食只能酿造六两白酒。在云南的酒行业中,大家都想做大,各自为阵,相互压价,相互诋毁,到头来一家都做不大,形成不了一个具有全省影响力的整体。云南是酒的消费大省,但大部分地区经济不发达,因而对中低档酒的占有量大。云南的酒业自身也符合这个条件,但大多数缺乏资金和技术,在做大做强方面还需一段很长的时间。”
记者手记:
作为“商界人物”这一栏目,我们本着这样的原则,即一期集中精力只介绍一位业主。但是,当记者来到易门,来到云之南公司,觉得这里有一个特例,那就是:三套车拉动了“大龙口”的发展。 常言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但是,六年来,贺万贵、高菊凤和侯永平三人一开始就走出了这个怪圈。他们不仅从生产为零的困境中艰难地走了出来,而且让大龙口酒一年上一个台阶。采访他们三人,让记者感受到一个朴素的真理——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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