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济桥只是一个符号

2008-7-16 9:54:00

  永济桥在我的眼中就像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逝去的符号。

  当我在2003年10月15号的下午靠近永济桥的时候,只感觉是在靠近一种飘幻的影像;当我从桥的这一端随着桥的起伏走到另一端,我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我是在走过永济桥。

  我努力地倾听着那曾经千百次敲打过桥拱的马蹄声和赶马帮的伙计坐在桥墩边在布鞋上磕旱烟杆的声音,我甚至看到了在暗夜里被飘摇的灯火照亮的桥下的流水。我坚信这个10月15号的下午就是许多年前一个马帮经过永济桥的下午,但它们之间隔着不可捉摸的时空,我的到来仅仅是为了听见一些业已消逝的声音和看见一些臆想中的影像。于是,我在这天下午走过的永济桥已经不再是桥,而是一个符号,一个启迪着某种声音和影像的符号。

  我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我是在走过永济桥。

  我从时间的一个缝隙来到这里,就像曾经的一支马帮。马帮是必须从这座桥上经过的,按照他们的习惯,从这里经过可以避免绕道的劳损,可以距目的地更加省力。而我不一定要从这座桥上经过,也没有必须使我要从这座桥上经过的任何理由。我接近永济桥只是为了去接近那桥上曾经承载过的、如今已消逝了的“经过”——那经过的马匹,经过的茶叶和布匹,经过的脚步和经过的风……

  康德曾认为:时间同直觉有关。难道我所能体会到的仅仅是一种主观的东西?

  永济桥在现实中显得异常沉默,它褐色的肌理睡眠在回忆中。在它的旁边平行着另一条不宽的显然是后来才有的沙石路,这条与永济桥平行的路基本取代了永济桥拱起的弧度,当然也就取代了永济桥被行走的现实意义。

  站在桥身下面,那隆起的桥拱变得气韵沉雄。只可惜桥下的流水早已干涸。早已干涸的流水使用永济桥更加沉默。这座建于明代的石拱桥曾经是漫漫茶马古道上需要翻越的一个部分,如今它那高高隆起的桥拱,就像一个符号,告诉你曾经桥下的流水有何等激越。是流水造就了永济桥,而茶马古道又成就了永济桥。从日常的介绍中,我们似乎已经习惯听到它是茶马古道经由的一座拱桥,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忘却了它是日日夜夜流水经过的拱桥,再然后,我们追问的都是它的历史价值,由是,我越来越感觉不到,我在这一天下午走过永济桥——能够揭示我在这一天经过永济桥的证据,就是永济桥曾经被马帮翻越过。

  永济桥与我的现实意义在相互接近的一瞬间顿然消失。

  我相信我已坠入关于永济桥的时间的迷团。十九世纪的法国人居约说过:当人类一旦通过自己的行动对空间产生了感知,并形成空间的概念时,他就会进一步去思索,并有可能在头脑中最终形成时间的意识。

  ——永济桥对于我来说是永远也无法经过的了,能够经过永济桥的,只有那背负辎重的马匹和棕毛打裹的绑腿。

来源:通海县文联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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