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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通海是慕名而去的,当然是慕秀山之名。
记得从车站到秀山的山门入口这一段路,先得经由一条三丈来宽的老街,绕过街心的聚奎阁,顺势而上,街的两边都是些工艺品店,一小间一小间的,墙上挂着各体毛笔字幅、对联、水墨画,门口摆几盆花草,柜台上放着一些做工不错的小笔架、砚台、有图案的葫芦、石片等等。而另一些大大小小的木架,保留着木头的本来颜色,像个镜架一样,中间夹着一张硬纸片,纸片上有一个或两三个毛笔书法字,也有写上一句话或是几句古诗的。
写的内容无外乎“静”、“鹤”、“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或者就是秀山上最有名的那幅对联——“秀山轻雨青山秀,香柏鼓风古柏香”。字体或遒劲、或狂放、或娟秀、或沉雄……而小店里面则坐一位老者,间或戴一副眼镜,眉慈目善的样子,见有游人款款而来,抬眼一望,复又低头摆弄手中的什物,四平八稳、气定神闲。街道边上不时有一两间书屋、三两间杂货铺闪现眼帘,这一路走去两边尽是这样的祥和的风景,那种淡若兰气的书香韵致已是沾染衣襟。未游秀山,心间已荡漾起一份恬然的快意,煞是有趣。
而今又得机会复上秀山,回念一想,距前次竟有十年之隔,不禁嗟叹世事匆匆,光阴倏忽。记忆中的那条颇有情趣的老街已不复存在,原来的位置上,街已变得宽了许多,街两边布满时尚商品的门店。那些架着粗边眼镜、气定神闲的老人和那些手工什物,已是再不可见了,我甚至在一瞬间疑惑是不是走错了上秀山的路。
然而没错,弹指十年,物事肯定不复从前的模样了。
通海秀山脚下是人烟辐辏的市井,纵横交错的街道随坡势紧紧地扣在山脚下,在那些时尚门店的夹缝中还残留着一些古貌古心的土杂店,店里的东西从里面一直铺展到门口,在这些店里还能够找到铜锅、烟筒、吊锅、铜茶壶、石碓窝、庙堂里用的清油灯盏、铜嘴旱烟杆……从这些七拐八折时宽时窄的街上走过,几乎每一家百货店里都可以见到通海的土特产——豆末糖、酱菜。而一些小巷里滋滋作响的烧烤摊、小吃店总会在熙来攘往的街道边产生一种让人驻足的引意,即使你不打算坐下来吃点儿什么,也会不自觉地瞄上几眼,瞅瞅那些津津有味地吃东西的人,感觉那一份热闹。若是一见着小吃摊就一个转身在撑着红伞的窄巷子里坐下来,要一碗拉拉粉,或是叫一碟臭豆腐、几点红薯包芯的粑粑,一顿猛吃过后,还是颇有余味在心头的。
尽管可以在小吃摊上吃得有滋有味,尽管条条窄街短巷都可以通往秀山,但自聚奎阁上去那一带灰瓦白墙的低檐矮屋已经灰飞烟灭了,一路上去、淡若兰气的的字韵墨香已经飘散了,直走到秀山的入口,心中不免有些许失落。
来源:通海县文联
编辑:宋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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